林晚晚抚额,监视了几日,连点有用的消息都探听不到,她屈居林余之下也就罢了,现在连丫鬟的能力,都比不上。
“二小姐,你是想知道什么啊?”
她有些烦躁,但还是忍下去:“你继续盯着,重点就看…有没有陌生的面孔在听风院附近出现?”
春花没动,反倒嘿嘿笑了下,她心里一咯噔。
“怎么了?”
“二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晚晚:?
春花明白的,和她想要她明白的,大概率不是同一件事。
“二小姐你是打算来个当场捉奸,让大小姐百口莫辩,从而搅黄了和世子的婚约,春花说得可对?”
林晚晚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可以各种栽赃陷害林余,也这么做了,但唯独没想过的便是找人污她清白。
她对林余心地是坏,可也不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去赢。
以往不屑之事,现在她却以身试之,春花的话现在听来,无疑是刺向她颜面的重刺。
她推着人往外赶:“让你做事就做事,哪那么多磨磨唧唧的,滚!”
啪嗒。
屋门在春花跟前重重合上,差点夹到她的鼻子。
她怔在原地捂着鼻子,吓得不轻,她是哪里说错话了,惹二小姐生那么大的气?
不应该啊,二小姐和大小姐素来不和,现在还和她抢世子,二小姐怎么会期望大小姐过得好呢……
翌日。
林余紧赶慢赶,回到灵谷时,求签仪式已经准备完毕,就差一炷香的时辰,便要开始。
“阿爹,你们怎么来了?”
毕竟是给祝长卿选妃,凌南王和凌南王妃到场无可厚非,但阿爹身体不好,还远道而来,柳姨娘也在,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晚晚的撺掇。
林老爷见她要问,忙道:“余儿,赶紧换身衣裳,正事要紧。”
林晚晚藏在柳姨娘身后,柔声道:“是啊姐姐,你再不快点,可真的来不及了。”
这么淡定?
她不在的这些时日,想来使了不少绊子。
林余看向了因,此刻他也正好看过来,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了因抗住了凌南王府的施压,选择站在她这边。
“好啊,一会儿我可是很期待妹妹能为我送上祝福。”
求签问吉仪式并不复杂,了因道长将原由陈情后,将刻有她和祝长卿生辰八字的龟壳置于火盆中,带着众道人诚心诵读,一个时辰后再取出龟壳,根据上面的裂纹判断。
若是能凑出九九八十一条裂纹,便证明她与祝长卿能长长久久,乃天作之合。
换作以往,林余高低吐槽一句迷信,还会将龟壳扔得远远的,但现在她没得选。
二人执香跪坐,静心等待。
无人注意,山林里的浓雾,慢慢包围过来。
“林余,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成亲仪制按祖制,我没有意见。”
“谁问你这个,说得是一会儿问出来的是凶,你要怎么收场。反正现在时辰还早,你与我说说打发时间,我也能多笑话你几分。”
林余莞尔:“不好意思,在我这里没有除此之外的第二种可能。”
“我其实还真有点好奇,你莫名的自信来自于哪?”
“怎么,想要的话,婚后我可以分你一点,做我的夫君,你不亏。”
“不必,本世子果然和你聊不到一起,你放心,林家上下,除了你,我都会照顾得很好。”
林余敏锐听出话中之意,不由瞳孔一缩。
祝长卿心眼浅,藏不住东西,她那么怼他,换做平常,肯定已经炸毛,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甚至有一些愉悦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只能说明,除了贿赂了因,他们还有后招,以确保万无一失。
“你最好,别东张西望,这样心不诚。”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期望我心诚?”
她向身后看去,不知何时,林晚晚已经离开,柳姨娘扶着阿爹,往里屋走去。
凌南王和凌南王妃倒是还在原处等候。
她朝素兰使眼色,素兰领命,悄然退下。
这里不对劲,可问题出在哪里?
时间点滴流逝,了因从蒲团上起身,要把龟壳取出。
但素兰还没有回来,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凌南王和凌南王妃也走上前来,一同清数。
龟壳开裂程度,色泽,很明显是林余用来试验过并提供给了因的那批次。
尽管如此,她目光也不敢挪开半分。
最终结果出来前,一切都还有变数。
“九、十、十一……”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七十二…七十五……七十七……”
越往后,龟壳裂缝越小,越难以寻找,眼见还差最后一条,林余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了因将龟壳举高,对着日光,正仔细辨认间,一只流箭飞入,还不等众人反应,密集的箭簇接连飞来,道人四下逃散,场面开始失控。
了因仍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举着龟壳,他看向林余,嘴里无声说道:“抱歉。”
林余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他选择的中庸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