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霜不淡定了:“小兔崽子的嘴在我这严得跟什么似的,居然转头就和你说了?!”
“师父,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且也是我死缠烂打,师弟才跟我透露了姓名,再多的,就没有了。”
林余:……
脚下这船,暂时走不了了。
徐清霜叹道:“手串上的风铃结,是我自创交给景澜的,这天底下只有我和他会。”
似是怕她不信,他就地取材揪了一根芦草编制起来。
“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林余:“……老先生,我不懂女红。”
她虽这般说道,但心里已经相信了五六分,不似二人性格跳脱不循常理的师门氛围,也养不出景澜洒脱不羁的性子。
祝长明走上前:“林姑娘不敢轻信属人之常情,换做是我也会保留戒心。”
他狡黠笑了一下:“以我对师弟的了解,他多半还在手串上留了小心思,林姑娘若是愿意相信在下一次,不如将手串给我,我定能找出让姑娘信服的证据。”
这是景澜留给她的唯一东西,林余即使想确认,也不愿轻易给出。
“公子不妨先说来听听。”
祝长明几乎没有犹豫:“林姑娘你把桃枭手串对着光,找找角度,看看地上的影子。”
林余半信半疑,打量着一老一少,没看到他们眼里的戏谑,半信半疑偏过身,轻轻转动起桃枭手串。
睹物思人,却也没想过还能如此这般。
她小心转着,就见木板上原本毫无章法的阴影,慢慢扭曲出文字,只出现大致轮廓,她便大致能猜到是什么,不由脸颊微烫。
祝长明在岸边伸长脖子:“林姑娘,我好像看到有字出现,藏的是什么啊?”
林余当即将手背过:“没什么。”
徐清霜打趣:“这可不像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她些许尴尬,清了清嗓子,回身恭敬行礼,将异样都压了下去:“在下林余,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老先生和公子莫怪。”
祝长明笑道:“他与我提过你。这是我们师父,徐老,我叫长明,你可以和景澜一样,叫我明师兄。”
长明?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林余一时想不起来。
而眼下,她更想知道他的下落。
“景澜和你在一起?”
出乎意料,祝长明几乎和他同时开口问。
林余雀跃的心,一下就又落了回去。
“我们上一次见,是一年前,现下并不知道他在哪。”
祝长明也愣了愣:“我们也是。”
“你们现在是去找他吗?”
“嗯,他喜欢凑热闹,说不定会在东岸。”
祝长明眼神有些躲闪,但林余没有注意到。
既是景澜师门,还同路,那她理应照料。
她把船只驶回渡口。
“那群小孩和这艘船的船夫是一伙,此地紧邻东岸,他们趁乱做起沿路打劫的生意,只图财,极少害命,还怕事,有点风吹草动就一哄而散。我顾忌小孩抢到药囊后,他们得利,今日不出船,所以才出手相拦。当时射向他的那枚短箭,在射出前已经打落了箭簇,不会取他性命。”
祝长明点头:“林姑娘不必介怀,我虽对你不了解,但景澜既然认可你,想必你也不是弑杀不讲理之人。”
林余苦笑了下:“此言尚早,徐老方才也没说错,我命里确实带灾,二人可还愿意与我同乘一船?”
“命运一说缥缈无踪,比起天命,我更信万事人为,是吧,师父?”
徐清霜扫了他一眼:“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知道啦。”
林余在船上搭手,扶他上船。
他见祝长明已经走远,这才道:“林姑娘,观星观相之术,并非百分百准确,我方才的话莫要放在心上。”
林余知道是怕她心中不悦:“若是方才您对我一顿夸赞,我反倒对您小看几分。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徐老放心,我心中自有一杆秤。”
祝长明动作很快,二人没说几句,他便领着几个包裹回来,三人行,划船的重担自然落在他身上。
沿途话题,寒暄几句后自然而然落到景澜身上。
“林姑娘身体可还安健?”
林余知道他为何这么问。
林府一事,王府换妃,他们对外的口径是林府突发恶疾暴毙而亡,林余深受刺激神志不清不知所终,由妹妹林晚晚代替嫁入王府,以结两族之好。
其中实情,景澜没有和他们说,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问。
但她亦不想解释。
祝长卿从京都南下,在云影的配合下,大半年的光景,已经在东岸竖起不小威信,而此刻他们师徒二人要前往的正是东岸。
他们多知道一分,便多一分危险。
“已无大碍。”
她的回答不算撒谎。
祝长明应着:“雪兔果然药效奇特。”
林余一愣:“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