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穿着校服的晏梨,递出了一张标号59的信纸,用一块石头压住。
已经大学的晏梨,从卫衣里掏出了已经融化了的巧克力,告诉她今天是七夕。
工作后能够独当一面的晏梨,抱着一束花,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就走了。
周檀青看到墓碑旁路过形形色色的人,熟悉的面孔,还有妈妈的脸庞。
在看到那张死亡报告单的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名字,而不是晏梨时,她松了口气。
周檀青的手穿过碎掉的玻璃门,捡起第一扇玻璃里的那封告白信。
这次的信封有了信纸,可上面的文字却变成了一团乱码。
她的手又穿过第二扇玻璃,捡起了坟墓前的巧克力,里面已经融化。
她撕开包装,咬下了那一口七夕节永远送不到她手里的巧克力。
尝到的是一股大量的甜味,丝滑地融在她的舌尖,到达她的舌根时又散发了浓醇的苦味。
吞咽到喉咙里,一股大量的血腥气汹涌而上。
墓碑上开始渗出了血迹,周檀青掌心的伤疤同步溃烂。
她不再去尝试第三扇玻璃。
可幻影里的晏梨,她们同时伸手,都想要触碰周檀青。
周檀青向前迈出了一步,推开了破碎的玻璃门,她站到了阳台上,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在她们的身形在彻底消失之前,阳台外的栏杆出现了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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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外,晏梨冷汗涟涟,扑向电视机,拼命呼喊着周檀青的名字,屏幕另一头的人却没有任何察觉。
她的手掌不停拍打着液晶屏,试图从幻影中唤醒她。可晏梨的手根本穿透不了屏幕,她的呐喊无法阻止陷入幻境的周檀青。
她像是想到什么,猛地转身抓住了黑衣女人,如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个阳台就是我一周目死亡的起点,对不对?”
晏梨哀求道:“可她不是一周目的周檀青,她跟我一样,我们生活在我们的世界,我们属于第二周目。”
她像是反应过来了其中的不对劲,“不,不对,二周目死的为什么是周檀青?”
“因为我啊。”
神秘人愉悦地拂开她的手,笑声与空间产生了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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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晏梨的三种光影,渐渐透明,周檀青整个人几乎探出了栏杆,可她伸手什么也碰不到。
栏杆发出了金属的吱吖声,周檀青却恍若未觉。
她努力地去留住幻影,可留在她手心的,只有长乐一中的校牌,上面沾着晏梨的血。
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周檀青背后响起,踩在地面上有一种奇怪的旋律。
周檀青的背后,出现了从未存在的第四种形态。
周檀青转过头,红色的笔记本在眼前悬浮。
手腕上的表开始逆向旋转,从秒针开始渗透出鲜血。
第四种形态朝她走来,那不再是人走向她的脚步声,而是一种死亡的倒计时。
周檀青站定在了原地,她认识她。
她不再试图去拥抱栏杆外晏梨的幻影。一旦她相信,就会摸到晏梨坠楼时的尸体。
第四种形态是:不存在的爱。
它属于第零宇宙,拥有绝对的零度体温,一旦接触就会被冻伤。
她没有影子,只会在三轮月光下显出一张纸页形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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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屏幕里周檀青背后,有个无形的东西在靠近时。
晏梨的心脏猛烈地紧缩,在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心脏灼热的跳动。
晏梨顾不得思考,她哭着拍打屏幕,身体无法控制颤抖。
“你不是一直想摆脱她吗?”
“被关在房子里的感觉,忘了吗?”
“从阳台跳下去的失重感,也忘了吗?”
随着黑衣女人的那些话,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
晏梨被强制拖入了那段回忆里,不断的争吵声涌进了她的耳朵,眼前的画面发生了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