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宽松卫衣的晏梨，塌下了肩，想不出要怎么回答。

她低下头，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住，陷入了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白卫衣的晏梨抬眸，观察了一眼此刻对方的神情，在被对方捕捉到眼神时，视线顺势往上抬，仰望头顶硕大无比的两轮血月。

她低声呢喃着：“我们真傻，真的……”

晏梨收回了视线，问她：“穿越这么多次，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零宇宙的空气非常浑浊，像是半空中悬挂了珠帘，需要透过去才能看人。

一身黑色风衣的周檀青，里面内搭了一件紧身的高领毛衣，风衣带子随着她的走动而晃起。

穿着身卫衣的晏梨眨了眨眼，本来抓起的头发，有一缕发丝垂在了她的颊侧。

向她走来的这个家伙，耐心地站定在她面前，等她打量完。

她们谁也没说话，未来的周檀青站立在未来的晏梨面前，手指捻住了她垂下的那缕碎发，阴恻恻地笑了，回答她的问题：

“我想抓住你。”

未来的晏梨观察着她的表情，慎重道：

“一周目我真的死了，你本来可以停手的。”

“为什么要停手？”

她疑惑地望向了爱人，似乎不明白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掌握了穿越能力后，连累如此多的无辜人，是一件很可恨的事情。”晏梨总是有自己善良的少女主义。

“我连自己都没有放过，又何来放过其他人？”未来的周檀青冷下了脸。

“你这是犯罪。”未来的晏梨向她强调。

“不要总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评价我的所作所为，你到了这个处境，也是同样选择。”

未来的周檀青歪着脑袋，耷拉下眼皮，那些藏在心里的话，都未被诉诸于口。

‘我能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你却不会宽恕我的所作所为。’

‘我可以忘却多年来走不出的阴影，’

‘可以挣扎在患得患失中……’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正圆满的结局。’

“放她们离开。”

未来的晏梨拽住了她的手，加重了声调，深深地望入了她的眼底。

“她们不是我们，她们还拥有无限可能性。”

“可以。代价就是……”

一身黑衣的女人突然握住了对方的手腕，按住了她的命脉。

“你要跟我一起被关在第零宇宙了。”

对于操纵时间失败无数次的未来周檀青看来：

晏梨是月亮，随着潮汐盈亏，照亮了永夜。让她的心得以永远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