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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在意呢。
如果云居冬弥听到萩原研二的问题他会这么回答。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shirasu”是什么意思、记忆中的那人是谁、他为什么这么叫他。
他并没有认真去维护人际关系的打算,几天适应下来,他深刻意识到他不是个喜欢和别人凑一堆的人。
在家中喜欢窝在房间里,在街上喜欢cos阴郁沉默的路人背景板,在饭店里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就算在警校他也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
不是心理问题。
他只是单纯的习惯了一个人,所以不喜欢费心思去社交而已。
不过偶尔和别人说话的感觉也不错,虽然有点小别扭,但正常的社交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必要的,所以他其实很乐意和萩松两人当饭搭子聊天来的。
但不是现在。
云居冬弥端着午餐的餐盘,掠过正在聊天的警校组,坐到他们隔壁的隔壁桌上。
因为那现在还没人坐。
当然,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礼貌地朝看过来的人笑了笑,比了个耶。
很难理解吗?他只是不喜欢社交,所以不需要社交而已。
在模糊的印象里他记得他之前似乎也是这样一个人。
每段时期都有每段时期的朋友,但每当过了这段时期,他和朋友的关系会迅速而毫无痕迹得落至冰点,从一天N聊变为几年都没一个问好,到最后被遗忘。
因为他不想付出真心所以他也不在意他人十分付出真心。
只要还在一起当话搭子时过的还算愉快那就可以了,何必在意真实的对方呢?如果没次都投入感情,那未免也太奢侈了。
他一直如此,懒得改变。
也不觉这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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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你这非常有问题!
隔天早上,松田阵平和他幼驯染看着发出逆天发言的云居冬弥张口结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经过三天的相处,松田阵平已经意识到这位失忆版·谷川居雾是怎样的性格了。
对绝大部分事物的冷漠,对社交的排斥、不习惯,难以掩盖的攻击性,习惯性的命令式语气,疏离于人群之外的淡漠,极度的自我……但偏偏夹杂着不合时宜的礼貌,对所喜欢的事物偏执的追求,和对自身一无所知的茫然。
像是颜料盘中五彩斑斓的颜色杂在一起所形成的复杂颜色,矛盾而混乱。
有时候松田阵平都会怀疑一下他的精神状态是不是不太好,怎么上秒还因为某件事笑着,下秒就阴测测地盯着别人看了,表情转变毫无过渡,就纯变脸。
幼驯染斟酌了一下,问:“你……这交友理念是谁教的啊?”
“嗯?”云居冬弥思索片刻,“不太记得了,应该是我自己悟的,没人教——不过这有什么问题吗?”
天,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困惑!
云居冬弥感觉他们误会了什么,十分善解人意地圆话:“我以前待在孤儿院,后来被领养后只在日本呆了几年就跟父母去美国留学了,高二那会儿才回来,而且还是高二下学期,班里的同学已经有固定的玩伴了,所以融不进去也很正常。大学的话……那时候我已经习惯了,所以就无所谓了。”
“孤……儿……院……?”
“那个时期吗?”
云居冬弥对这段时间很熟悉,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几天前他还呆在那呢——终于拿对考题了,这题他会!
“我的眼睛颜色有点特殊,孤儿院的小孩们不太喜欢,他们通常不和我玩,所以我决定和我弟弟一起孤立他们所有人。”他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笑吟吟地说,“自从揍了一顿那群欺负我弟的混蛋们就收获了一个超级卡哇伊的弟弟真的是超赞的诶!”
“…………”
“…………”
他说着,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花式夸他弟可爱,他弟聪明,他弟关爱哥哥,丝毫没发现他面前的两个人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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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这不是踩雷了吗?还是连环踩雷!
孤儿院、美国留学、身上的枪伤、孤立、霸凌、弟弟……整个鬼塚班有谁不知道云居冬弥是为了他弟才报考警校的啊!
原来是孤儿院被领养后去美国留学,语言不通和同学关系不好,被霸凌,还意外被卷入游行冲突、中枪,还因此在这段期间丢失弟弟,为此励志考上警校的故事吗?
虽然这个背景故事听上去假,感觉像是叠负面buff,但当云居冬弥彻底摒除微妙的形象包袱,对着他们侃侃而谈,越谈越兴奋后。
就那啥,汗流浃背了哈……
萩原研二适当附和后做出一副听到隔壁桌风声的样子,转移话题:“听说今天是实弹练习诶云居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