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心疾首:“到底是谁教坏了我哥!快给我过来道歉——嗷呜,哥,你居然打我!”
云居冬弥切换表情,收回弹脑壳的手,面无表情地说:“好好说话,kumo,不要这么不礼貌,那是你哥的同期,是前辈,尊重一点。”
“噢,好的。”弟弟撅了下嘴,郁闷地回答他哥之前的问题,“你在一家被称为「酒厂」的公司工作,但工作内容应该不是卖酒之类的。你所在的公司的工作时间实在是很阴间,而且时长不定,但给的工资很高,真的很高,我和你住的地方都是你工作第一年就全款买下的。”
“而且你工作的地方应该和医药企业有一定的关系,我平时就待在公司的病房里,哪也不去了,天天在病房里抽血,打点滴。”
弟弟焉哒哒地耷拉着脑袋。
“他们说我这是为了维持身体健康,不能随便停药,也不能随便外出,不然身体会崩溃的,所以除了被专车送过来找你,我平时只能待在室内里打打电脑了。”
云居冬弥面不改色地攥紧拳头。
“那你的身体……”
“按时吃药、打点滴就没事,但停药我好像就完蛋了——但没关系的,我已经活够了,只要kiri没事就好了,我无所谓的。”
无所谓?
这怎么能够无所谓?
药物的依赖、限制的自由、专车的接送,这是治疗还是名为「治疗」的圈养?这所谓的治疗真的是治疗还是手握的把柄?脑中碎片化的线索串成一条线,云居冬弥感觉他的心跳异常的快,溺水般的窒息攥住了他的咽喉。
但他的表情确实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有任何波澜。
弟弟笑着说,结果说完发现云居冬弥已经出现在玄关了:“等等,kiri你怎么走了?”
云居冬弥冷静地说:“我去工作。”
弟弟大惊:“可是你知道居酒屋在哪吗?要不问问?”
*
一点半,居酒屋的门被人推开,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脆响。闷热而潮湿的空气灌了进来,将酒吧内凉爽冲淡了些,还带着淡淡的雨雾。
外边正在下雨。
但来者没有带伞,他戴着鸭舌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穿着黑色上衣和同色系的长裤,逆十字架吊坠在领口若隐若现,整个人都湿哒哒的。雨水顺着长裤流到鞋子,又从鞋划到地上,落下了一地的水痕。
他脸色惨白,没几分血色,脸上糊着雨水,雨珠从鸦羽般的眼睫上落下,看上去狼狈、苍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脆弱。
但没人敢认为他脆弱。
因为,他摘下帽子,捋了一下黑发,露出一双堪称标志性的银眸,用平静而极富压迫感的声音说:“我以为你知道我现在处于假期,贝尔摩德。”
“给我个理由。”
酒吧内的气氛凝固起来,有人举杯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发出尖锐爆鸣。
“白、白州?!”
*
白州威士忌。
姓名不详,年龄未知,直属于那位先生的组织高层,酒精过敏严重,一碰酒就发癫,是个冷血、暴戾而实力强大的酒厂知名蛇精病。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多少岁。
更没有人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
在组织内能证明他身份的只有两个。
一,标志性的银灰色眼睛。
二,堪称标记的属于那位先生的「逆十字架」。
*
戴着从书桌的暗格摸出吊坠,云居冬弥,或者该称此时的他为「白州」的黑发青年,他无视那句“白州”的呼唤,无视居酒屋中诡异的宁静,根据系统的指引,径直走向正在调酒的调酒师。
那名脸上略带笑意的调酒师看向他,身旁漂浮着几行文字。
【角色档案_贝尔摩德】
姓名:莎朗·温德亚
马甲:克丽丝·温德亚
代号:贝尔摩德
阵营:黑
身份:酒厂代号成员、演员
状态:不老魔女
他始终不想面对的“过去”找上门了。
【恭喜宿主触发关键性节点:「逆十字与酒」】
【当前记忆进度:7%】
【阶段性奖励「记忆碎片·逆十字的誓言」已发放,是否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