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没打扰你。”
“不过系统一直登着,等着你的紧急联络。”
“那我估计也快死了。”想起这次车祸,我更加有气无力,“而你还在大洋彼岸拍电脑。”
“至少还是能给点技术支持的。黑掉几个卫星或大停电,一句话。”
“干脆帮我准备法事,葬在寺庙里吧。”
“那我现在就和师叔联系一下,帮你找块好位置。”
“有劳了。社畜 见波界之墓。记得这么写。”
“听起来很容易聚灵的样子,你搞不好死后会很强。社畜界的番长之类的。”
“这时候就不要再说黑色冷笑话了好吗?我是真的身心俱疲要死了。”站累了,我把拓也书桌前的转椅拖过来坐下。
“那你干脆和我一样做后台呗。”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我严肃地问道。
拓也陷入了沉思。半晌,他答道:“整理资料,或者铲屎?”
“这不是一无所用吗。”
“抱歉。”
“算了,组长最近还好吗?”
“好像又胖了几斤,然后胡子开始白了。”
“唉,没办法,年纪大了。”我仰头看着白色天花板,一时之间想不到说什么,就这么放空发呆。静谧又安全的地方,这在昨天还是一个奢望。那股潮湿的霉味已经远去了,但眼下什么怪味都没有的普通空气却感觉非常不真实。
“拓也。”我右边的耳朵嗡嗡的,“告诉我,我现在的生活是真的吗?”
“九月二十一日十九点五十三分,波士顿灰西鲱区,神宫拓也正在卧室里和见波界对话。”
“谢谢。”我稍微觉得好些了。
“对了,下礼拜四晚上乐队有演出,你来吗?”
“你的酸酐半岛(Anhydrides Peninsula)吗?那天如果不用出差的话我可以。”
“那我帮你留第一排的位置。对了后来我把那首新曲写出来了。你现在要听吗?”
“今天算了,我想先睡一觉。太累了。你记得一会儿把披萨放冰箱。”说着我站起身,往门外走去,“晚安,拓也。早点休息,别熬夜,二十岁的小朋友还要长身体的。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