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比如说?”柯林饶有兴致地问。
绿发青年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走到金发男人面前,然后一只膝盖爬上沙发抵在后者的两腿之间。身体微微晃动,但他还是把手撑在对方的脑袋两侧,以一种压低了的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可以让你爽。”
这时,柯林才发现那张微敞的嘴里,有一颗银亮的舌钉。分明青年的耳朵上干干净净,什么洞也没有。
那未知名的青年说着就要侧过头吻他,但柯林伸出手指抵在了对方的唇上。“不必。”然后他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坐这儿吧。”
色诱未果的青年悻悻地后退了,“我看错你了。”
“我把这当作道歉了。”柯林苦笑,“那种方法很有效吗,你看起来已经很熟练了。”
“十有八九。”
“为了什么?”
“饭,住所,还有钱。”
“那你为什么盯上我呢?”柯林转过头问,“不单单是来算昨晚的账吧。”
青年直直地看着他,理由很简单,“因为你看起来很有钱。”
“我不否认。”柯林平静地答道。
“那换我了。为什么是我?”
“什么?”柯林笑。
“不要装傻。你为什么捡我?既然没有任何企图的话。”
“你不觉得这世上有单纯的好心人做好事吗?”
“不觉得。”
“那我现在告诉你,这样的事是有的。”金发男人冷淡地说着温柔的话语,“你不是特殊的。对我而言,倒在那里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的话,我也会把他或者她收留一晚再让他们回去的。”
“只有一晚吗?”
“对。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柯林说,“所以等一会儿雨停了你就收拾好东西出去吧,在我告你非法入侵民宅之前。”
“如果雨不停呢?”
“我就给你一把伞。”
“你都不问我的名字吗?”青年问。
“没必要。”
“开普勒。这是我的名字。”青年说。“你知道怎么拼吗?”
“天文望远镜的那个吧。”
“嗯。那你的名字呢?”
“不告诉你。”柯林背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
见金发男人迟迟没有回应的打算,开普勒也就放弃了,然后真的如对方叮嘱的那样,他开始收拾东西,把那些瓶瓶罐罐和小工具们一股脑儿地塞进被他包成一团的灰色帽衫外套里。
就在他准备随便偷点装饰品藏口袋里离开玄关的时候,沉默许久的柯林说话了,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滑落砸到自己的脚。
“你成年了吗?”
“什么?”青年因心虚而声音微微颤抖。
“回答我的问题。成年了吗?”
“成年了,二十。”
“书有在读吗?”
“辍学了……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柯林依旧坐在原位闭目养神,“把你手里刚拿的东西放回去,那是房东的,不是我的。想要钱的话,鞋柜最上面的抽屉里,你随便抽几张。”
“……”不远处的青年沉默了。
但柯林确实听见了来回的脚步和抽屉开关的声音,还有什么拿笔书写什么的划拉响动。再过一会儿,偌大的屋子里终于又回到了只有他一个人的状态。金长发的男人先是检查了一圈门窗的锁,最后才拉开鞋柜确认情况。令他意外的是,里面的钱没有被拿尽,还剩下最后一张。只是那上面被人用记号笔写下了名字,还有一串数字,看起来像电话号码。
这是还会再见的意思吗?
“弗莱明,我或许真的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柯林?罗伊喃喃自语着,走到阳台。然后用打火机点着了那张暗绿的纸,把它从湿漉漉的仍下着雨的高空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