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波界背脊发凉。他不知道此刻身旁的神宫拓也是否同样因心虚而渗出冷汗。确实如对方所言,那是由他的室友拜托迪乌斯?马基纳先生所制作的工艺品,两个疯魔之人的跨界合作。
“按照您的意思,它的制作者其实是业余人士?”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凯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是制作者们。”哈比比答,而他父亲的答案更详尽:“是一群东拼西凑的门外汉。屠夫、赌徒、醉鬼、送奶员、机修工……总之是和手艺无关的流浪者们。虽然我不知道特拉先生您是如何根据示意图复原的,但毫无疑问您所出示的是赝品,纵是足够优秀的伪作,我也不会出资购买。”
被戳破谎言的神宫拓也微微欠了欠身,“事到如今,我也不会辩解。真诚地向您道歉。但有一事还望您谅解,我方绝非想骗取您的钱财,一切只是为了和您见上一面,结果一番弄巧成拙酿成了如今的闹剧。实不相瞒,我方的真正目的与这位哈特先生一样。”他快速瞥了独腿的青年一眼,“您今天有两位买家。”
哈比比欲言又止,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而他的父亲在此事上显露出更多的沉着,与在座三位陌生的青年交换完眼神后,他缓缓开口:“我接受您的坦白,也感谢各位对梯子的兴趣,但如果买家将在今天下午诞生,我只会将它托付给其中一人。这样做自有原因,一会儿请容我娓娓道来。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特拉先生。”
“您说。”
“您为什么会想到使用皮肤呢?”卡夫问。“既然您没有见到过真品的话。”
“因为构造上的多余。”
“构造?”
“普通的梯子不需要那样的叉型结构,加在那边反而会影响攀爬。如果它不是用于装饰的话,只能想到起加固的稳定作用,就好像脚手架底座部分的侧面。但是图片上的金属扣决定了它的组合方式,只能是同一个方向上的,水平或者竖直。那时我联想到了台风前夕贴在玻璃窗上的胶带,认为这或许是类似的东西,而与骨相称的材料,充当其冲的就是表皮了。归根究底,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但现在看来,我的运气看起来不错。”
“但您不觉得它并不像梯子吗?”
拓也耸了耸肩,“无所谓,您需要的也只是一个符合规定的低调的品名。对我们来说,它是梯子,是风筝,是桥也好,都没有区别。真正吸引到我们的,反而是另一个字眼‘不限量’。让人忍不住涌起一股冲动,想要见证一下它的全貌,是十是百,还是成千上万?庞大的数字总有这样致命的魔力,您不觉得吗?”
“是这样的。”卡夫喃喃道,“两位能保证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再告诉其他人吗?”
“如果说出去的话您会感到困扰吗?”哈特问。
“当然。如果这个约定无法遵守的话,只能麻烦各位现在就从门口离开,交易就此结束。”
“我保证。”哈特微笑,“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另两位呢?”
“愿意。”与拓也轻巧言辞相对的,是见波界郑重的承诺:“我答应您今日发生的事绝不泄密。”
卡夫满意地点了点头,嘱咐站在一旁的哈比比:“去把东西拿来。”
待青年转身离开,老者面对着三位客人选择的话却是一句道歉:“首先,在故事开始之前,我想要纠正一处自己此前模棱两可的回答。特拉先生,您的聪明才智令我叹服,但您其实没必要收回那个玩笑。要说为什么的话,它确实是人皮。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