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它是否还能留在我的身边。”见波说,“如果那时候它告诉我:它更想睡在泥土里或想要被大火燃烧的话,我会实现它的愿望。而如果它不再是我个人能够持有的东西的话,我会像您一样把它留给更适合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你刚才的一句话可能会改变卖家的想法?”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青年不卑不亢,“这是双向选择。”
卡夫笑了。
“谢谢各位真挚的发言,我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触动。但是最终结果我还是想和犬子认真讨论过后再得出。还请各位在这里稍坐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回来。”
没有人提出异议。哈比比推着卡夫进入了深处的房间,关上了门。客厅里顿时只留下了初次见面的访客三人,气氛尴尬。不过,好在还有热咖啡,哪怕没有人想说话,他们也能喝点东西打发时间。
但是其中一人却打破了沉默。他静候这样的机会多时了。
“HML-0099-001。”见波界复述了这个他在鼠疫之城追寻的作品编号。当时图书馆长舒伯特先生提起过一个异乡的年轻人。他凝视着眼前的茶发青年,“哈特先生,您对它有什么印象吗?”
“抱歉,您是……”哈特蹙起眉头苦思冥想。
“名字是凯。”见波回答,“姓氏不重要,叫我凯就好了。”难得遇上态度如此强硬的界,神宫拓也默默放下手里的咖啡,盯着浅棕的液面,聆听邻座的对话。他不太清楚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凯,您好。原谅我总是记不住人名。”青年道歉,“您刚才报的那一串字母和数字是什么?车牌号码吗?”
“不是,但是类似的东西。”见波暗示,“HML是一个缩写。”
“像是人名哈梅林,HAMELIN的缩写HML吗?”哈特随口一答,眼前的青年却刹那间神色凝重起来,“怎么了?难道我猜对了吗?不会吧……”
虽然青年还在矢口否认刚才的惊喜,但见波界犹豫一秒,微微颔首。
“这莫非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像是逃犯编号之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瞎蒙一通而已。如果说错了什么话还请不要介意。说起来,我们以前有在哪里见过吗?”哈特问。
“没有。”见波界摇了摇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对吧,我也这么觉得。”哈特爽朗一笑,接下去却说了让见波界感到心虚的内容:“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凯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有一种怨恨的神情,害得我总怀疑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因为我们是竞争关系的缘故,你才对我抱有敌意。但后来听了你的阐述,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不会执着于此。凯是把我和什么人搞混了吗?”
黑卷青年深呼吸,不想再化简为繁,“是的,我在找一个人。”
“和刚才的编号有关吗?”
“对。”见波说,“他曾亲口说过那串字符。”
“你们之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不,只是有一些事想要问问他而已。”
“对方是个怎样的人?有名字或描述吗?你或许可以和我说说。”青年笑得眯起了眼睛,“我认识不少朋友,也许能帮你打探到对方的下落也说不定。”
“那麻烦了。”见波界决定走一步险棋。
“纳什?洛克哈特(Nash?Lockhart)。”他说,“哈特先生,你认识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