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
“那不就好了。”
“但我仍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时兴起。’那个男人不总那么说吗?没准是他自己想要消失的,现在人在偷偷摸摸谋划着什么也不一定。成员失踪在鬼面花会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对方倘若是刻意为之的话,追踪是相当有难度的。好了,到了哟。晚上我有乐队的排练,不用等我了。”
车在柯林“家”的大门前停下了。或许眼前这个住处对失踪的金发男人来说,也不比我这个第二次到访的陌生人熟悉多少。背后的引擎声远去了,但是驾驶座上青年的话音仍在耳畔低低地絮叨,于是我驻足,仔细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发现整个屋子坐落在监控的死角上,路边没有任何摄像头可以直接拍到这里。
是巧合还是刻意,是危险还是安全,在柯林本人缺席的情况下,一切讨论都显得毫无意义。我戴上手套,穿上鞋套,做好准备工作。
“打扰了。”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免去了我撬锁的麻烦。虽然还有找房东太太这个选项,但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屋里静悄悄的,窗帘紧闭,一片昏暗,于是我只好打开了手电筒。空气里没有异味,只是长久未通风,有些滞闷。玄关既没有拖鞋,也没有外出用的鞋子。客厅很整洁,没有被翻动的迹象,这点让我意外,原本多少以为会有开普勒留下的垃圾。难道两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我想的那么亲密?还是在过去的几星期里发生了变化?
我继续往厨房方向走,打开了冰箱。供电正常,荧荧白光照亮了为数不多的食物。切了一半包好了的黄油、未开封的花生酱、酸黄瓜罐头。没有蛋、奶、绿叶蔬菜,无法通过腐坏状况推算住户最后离开的时间。冷冻室为空,水槽下的粉碎机和垃圾桶里都没有东西。干净到让人不免怀疑是不是被做了手脚。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了卧室。整个床齐整到像是请了保洁服务的程度。以我对柯林的了解,他虽然不是丢三落四的人,但也没有强迫症到那个程度。所以要么是他真的让人打扫了屋子,要么是害他失踪的人为了隐藏证据打扫了屋子。至少在打扫屋子一事上还挺专业的。
但对方既然能做到如此细致,为什么不顺便把门锁了呢?还是确实是锁了,但又被打开了?被谁?开普勒?为了什么?财物吗?
虽然觉得很麻烦,我还是查看了屋里的所有抽屉。果不其然,一分钱都没有。甚至大多数拉开来都是空的,作为一个临时据点,柯林可能本身也没放多少东西。
大半个小时下来,什么成果也没有,我顿觉疲惫。
离开前,我把这里的定位发送给了李白,配上消息:“你知道这里吗?”
下一秒,答复就来了:“找过。”
“门是你开的吗?”发送。
“没锁。”
“懂了,谢谢。”
那看来要在李白他们的基础上有所收获是一种痴心妄想。剩下就看开普勒那条线能够走多远了。想要找到后者应该不难,有名字,有长相,有大致会出现的场所猜想,只要青年还活着……然后配合这边的问话。
蓦然,我想起了那双失神的望向遥远别处的眼睛。
“这不是既没有看着星星,也没看着你吗。”
我关上门,摘下了手套。
“错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