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基和拓也还在加班加点做系统，订的设备最快也要明早送达，在天黑之前，洛克哈特和见波界只好闲逛黏土山。

他们乍一看和普通的游客无异，在雕塑面前走走停停，时不时掏出手机和相机拍照。但若是走近一些，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就让人大惊失色了。

“如果卡斯帕尔前辈是鬼的话，”洛克哈特说，“你会选什么位置作为起始点？”

见波界愣了一下，定是心想这是什么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感觉没差，树林里就行。不过，比较中心的位置，向四周辐射的范围应该会大一些。”

“也就是说中央对吧。”洛克哈特从怀里掏出望远镜，“我的话，会选比较高，视野比较好的地方。你觉得范围能初步确定下来吗？”

“理论上最优的地点是可以计算出来的，如果鬼一动不动，又如此理性的话。”

“神秘学的理性鬼假设。”洛克哈特笑，“在任何时间和地点，鬼总是消耗最小的能量在最短的距离内杀死最多的人。哦，还要找到忠诚的行刑者人类搭档，让那些不相信神秘的人类可以找到一个符合常识能够写进报告里面的替罪羊凶手。”

“你对阿基斯先生的偏见真的很严重。”

“那卡斯帕尔前辈觉得他还活着吗？他在山里已经消失十多天了。”

“他有食物和水。”见波界分析道，“没住在车里的话，或许有露营用的睡袋。废料的木材也可以生火。”

“听起来你对那个搞木雕的还挺有信心。没准一通911找人的速度都比我们快。”

“我没有意见。”卷发青年耸了耸肩，“就是某人心心念念的打人雕塑之谜没法解开了。”

“也是，被什么探员一枪砰了脑袋，变成一地石膏，真是亏大了。那要不试试园内广播？在饭点的时候播送没准很有效果。”

“饭点。”见波界若有所思，“我顺便也观察下树林里有没有什么篝火的痕迹。”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见。我先去坡上看看。”

两人于是兵分两路。等见波界再次收到洛克哈特的消息是在几个小时后的傍晚时分。

身后的喇叭先是发出了几秒打开话筒开始收音的空旷回声。然后工作人员以一种非常官方的声调念出了如下句子：

“请卢克?阿基斯和卡斯帕尔小朋友尽快回到露营区C。你们的家人哈特在找你们。”

洛克哈特很快就接到了见波界的电话，“你今天最好还是想进车睡觉。”

“没事，如果进不去的话，我会订个附近的豪华酒店，不会在冷风里求你开门的。”

“你那边有什么好消息吗？”

“今天有个特价套餐，看起来还不错，有我爱吃的鳕鱼条。你呢？”

“卡斯帕尔小朋友已经长大成人了，一会儿就来大义灭亲。”

见波界没多久就出现在了餐厅，看样子在广播播送的时候，他本身就在往露营区赶。一顿饭吃得相安无事，除了坐在靠窗位置上的黑卷发青年，时不时咬一口汉堡，就又拿起望远镜看远处的天空。

“如何？没有炊烟吧。”洛克哈特优雅地切下一块黑椒牛扒往嘴里送，“就说他死透了。”

“也许吃的是冷餐。”

“对，生活在山洞里，啃着军粮的压缩饼干。”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