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没明白洛克哈特在说什么。对方也发现了我的困惑，于是进而补充道：“有时我们找不到事件的真相是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把那个可能性给排除了。有时候，问题并不出在外部，恰恰在内部。”

“但是我之前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老柯林的传闻。”

“那是自然的，所以是需要收费的情报。”纳什?洛克哈特露出满意的微笑，“我有线人。”

“可是那和柯林失踪又有什么关系呢？”

“噢，一些豪门恩怨，遗产纠纷，或者商战之类的。有钱人的烦恼总是那几个。”

“那你知道柯林现在在哪儿吗？”我关切地问道。

“这个倒是还不知道。但是可以缩小范围地毯式搜索。”

“确实，只要方向正确了，剩下就是时间问题。”

“哈哈，你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立刻飞回去找他。”

我一愣，辩解道：“倒也没有那么紧急。”实话说，因为卢克?阿基斯的事，这几天我已经暂时忘记了柯林，毕竟人远在圣芭芭拉也做不了什么。但现在工作告一段落，此前被搁置的事再次重要了起来。

“没关系，即刻离开也不要紧，反正我们这边的事都解决了不是吗？”

“姑且算是吧。”我苦笑了一下，“虽然仍旧谜团重重。”

“说起来，你会梦见过去的事情吗？”洛克哈特冷不丁地问道。

“你指哪种？”

“和预知梦相对地，过去切实发生的真相，只不过现阶段你还不知道谜底的。”

“应该没有。”

“好吧，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洛克哈特悻悻道，“同样是不可知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区分是未来还是过去的呢？”

“不知道。我自己也搞不明白预知梦的机制。”我顿了顿，“洛克哈特你是有什么特别想要调查的事情吗？”

“没有。”洛克哈特微笑道，“只是在想你明明有很厉害的能力但是并没有物尽其用而已。”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对方，其实自己的能力在逐渐变强的事情。

但想想还是算了，尚不稳定，而且最近总是伴随着诡异的鼻血。

“顺其自然吧。也许某一天我就开窍了。”

“那我可要期待了。没准到时候你就会被什么机关或者原子能机构给绑架了。”

“抓去做研究吗？”我哭笑不得。

“嗯嗯，绑起来整天做梦。”

“那可真是恐怖。”

“但人们就是对未来如此恐惧。”洛克哈特漫不经心地说道，把车上的最后一点杂物塞进箱子。由于我们中途补给的工具太多，行李鼓鼓囊囊，男人费了点劲才把拉链拉上。

我突然想到，预知梦也许就是提前知道会有多少行李，以做更好的安排，而究竟能够装多少，还是由箱子本身的容量所决定的。只不过人们总是假设装得下，而不知道在未来总共还有多少东西要带走……有一些带不走的，就只能留下。

见对方收拾完毕，我准备发车。前往园区大门的途中，迎面遇到了许多游客。看来雕塑打人事件的风波已经平息，这些毫不知情的新面孔又和往常一样，参观这座在山火肆虐后重生的艺术之山。

就在拐过最后的一个弯时，后视镜中一瞬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洛克哈特留意到了我的分神，“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