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蜜饯应该是关键……
胡天泉走后,林远明当即冲进屋里,此时,太上长老已经睡下。他便给太上长老把脉,那脉象乍看起来有所好转,但是后劲不足,这是透支了将来康健才有的脉象。
床边空空如也的盒子跟屋中依稀残留的香气都让林远明眉头直皱,难不成,长老吃了那蜜饯?那蜜饯真的是让长老中毒的引子……
这要是换做旁人,抓住送毒药引子的胡天泉,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找到解药。可是,林远明不想过问太上长老跟胡家有什么恩怨,他更不想卷入凉山的是非斗争里。他更想依靠自己的医术配制出解毒丸。可是,他能依托的只有残留的气味……
终于,经过几日不眠不休后,林远明配制出了解毒丸,他马不停蹄地给太上长老服下。有起色的脉象让他露出了欣喜之色,只听他低声说,“好了好了,已经缓解了……”
可是,太上长老却按住林远明的手说,“这事儿,别告诉云望夕。”
“啊?给您解了毒这是好事儿,为什么不告诉他?”
太上长老摇摇头,解释了起来。
当年凉山创立之初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为了打开凉山的知名度、增加话语权,太上长老跟胡家讨了一种药,吃了便可精进武艺。可是,那药也有代价,它会透支人的精力与阳寿。弊病显露之后,如果不及时服用另一种药,很快便会缠绵病榻行将就木。
所以,当时创建凉山的众人纷纷离世,现在只剩下当年功力最强的太上长老苦苦支撑,还有从未吃过胡家密药的小师弟海铭贤逍遥自在。
“那,床板夹层中的香囊是……”
“我弄到了其中一份底方,以为用它做依据便能配制出解药,可惜不成……”说到这儿,大长老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的毒解了对吧?可是,我能感受到,我呢,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林远明可不相信,他按住太上长老的手腕就开始号脉,可是,太上长老的脉象确实是内里虚空、难以为继,就算日日服用汤药也不见得能寿终正寝。这让他心中烦闷,他不可置信地问,“所以,您不让我告诉云望夕的,是您命不久矣?”
“对,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我也确实得到了我想要的,现在不过是自食恶果。而且,我也不想凉山在这个时候生乱,就让云望夕安心当掌门吧。”
是啊,我就是一个赤脚大夫,有什么权利插手凉山的纷争呢?但是,治病救人却是医者该做的事儿。
想到这儿,林远明便说,“长老,您放心,我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别人。说了也只会让人觉得我医术不精……”
从此,林远明便日日给太上长老把脉,更是亲手把药熬好送过去,他每每都要亲眼看着太上长老把药喝下去才安心。
云望夕知晓以后,也去问过太上长老的毒是否解了。可是,林远明只是没好气儿地告诉他,太上长老喝的药能保人身康体健,旁的别多问。
可是,即使这样用汤药吊着命,太上长老也只是偷了一年多的时间。从太上长老身披白布到入殓下葬,林远明都没有出现。
林远明躲在丹药房里埋头制作丹药,补气补血、益气生津、固本培元、清热解毒……想到什么,他就做什么。他片刻不敢停,仿佛停下了就会想起太上长老无心求生他又无能为力的事儿。
屋子里堆满了丹药,可是林远明还是不愿停下。云望夕知道,这一年多的光景已经是林远明努力过的结果,他见不得林远明为太上长老的离去而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