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章不悔也好奇这个。
“章娃娃,你等等,你看了就明白喽。”言语间,老李便起身去里屋翻找了起来。
看着老李离开的身影,王若辰不禁想,这是把宝藏之书藏到了自己屋中?那岂不是说藏宝图所指之处是幌子?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老李就捧着一个又扁又平的盒子出来了。他把它递到章不悔跟前,说,“来,你打开看看。”
章不悔疑惑地接下盒子,打开盖子,一本绢布包裹的书册躺在里面。此时,他心想,李伯伯说我看了才能知道原因……于是,他抬头看向了一旁的老李。
“你看,你多看两眼,自然就知道我咋个要把它给你。”老李说完就坐下了。
于是,章不悔沉了口气,又看了看另一边的王若辰。眼见着对方没有制止之意,他便打开绢布将书取出。
那是一本泛黄的书,四个南疆字写在封皮上头。王若辰虽然凑过去却看不懂,他便歪着头问,“不悔,这写的是……”
“制蛊之集……”
“制蛊之集?”
异口同声的声音让师徒两个齐刷刷看向老李。
怪不得李伯伯说这书没什么好守的……
章不悔翻开了封皮,里面都是手写的南疆语,而且写的都是他内心厌恶的制蛊注意事项。所以,他埋头辨认了好一阵才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
老李见状便笑着说,“哎,你倒是往后面翻呐,别只盯着头一页看个没完……”
一听这话,章不悔皱着眉不耐烦地哗啦啦地翻了起来。终于,眼前一闪而过的熟悉字迹让他停下了心不在焉的手,他缓而慢地抚摸着泛黄纸张上的斑驳字迹。
因为章不悔一改刚才走马观花的样子,将制蛊之集捧在手心仔细端详,王若辰便伸长了脖子问,“不悔,是这个制蛊方法晦涩难懂,还是字迹难以辨认?”
片刻过后,章不悔低声说,“师父,这,这几页,是我爹的字迹……”言语间,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王若辰说,“我爹的字迹……”
“章娃娃,你父亲参与了这本书的编写。后来,你母亲冒死把这本书带出来让我好生守护,不能让它落于奸佞之人的手里。还有,我是个猎户,制蛊这东西我也用不太到。所以,这个东西交到你手里,也算是合情合理……”
听了李伯伯的话,捧着书的章不悔百感交集泣不成声。
虽然王若辰听不懂老李说了什么,但是,章不悔以前即使是受了极严重的伤,也不曾展现过一丝柔弱。现在书上的字迹跟几句话便让他潸然落泪。这不由得让王若辰揪起了心。
是啊,父母早亡又流落他乡,以往苦楚都是他一个人咽下,现在看到父母遗物自然是情难自控。想到这儿,王若辰拍了拍章不悔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是,这却让真情流露的章不悔一把搂住了王若辰。王若辰也不好将其推开,只好把手轻轻搭在他肩头任他放声痛哭。
老李看着抱作一团的师徒俩,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叹气。
情绪平复下来以后,章不悔反手擦了一把脸。他瞧着王若辰衣服上那一片湿漉的痕迹抽搭着鼻子若有所思。完了,师父的衣服被我脏了……想到这儿,他仰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王若辰。
看着章不悔涕泗横流的样子,王若辰也没说什么,只是擦了擦他的眼角、理了理他的发丝。
一旁的老李让章不悔用屋外的水盆洗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