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您的侄子邱公子他……”
邱如海闻言,不耐烦地说,“他又惹了什么祸需要我善后……”
“昭理行者找上了邱公子……”
邱如海赶到以后,只见邱公子在床上昏睡,床榻旁边有个须髯皆白的大夫。于是,他连忙问,“请问,我侄子他怎么样了?”
“邱公子他……”大夫说到这儿了瞟了一眼床上的邱公子,然后他皱了皱眉,低声说,“不仅跟言行无状的仆人一样中了蛊,还,还被阉割了……”
“什么?”
大夫闻言即刻解释,“邱掌门,如果能找到擅长巫蛊之术的人为您的侄子解蛊,神智应当能与常人无异……”
与常人无异?正值大好年华的青年知道了自己变成了太监、还要被世人所嘲讽,他,如何受得住?
想到这儿,邱如海道谢后挥手让大夫离开。
邱如海作为门派之首,为人也算正直。可是,他却一直娇纵他的侄子为非作歹,他侄子落得如此地步也不意外。所以,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论是声讨、还是复仇,邱如海都没有资格去做。至于解蛊,他心中万般不愿,倘若侄子恢复以后埋怨他又或是寻短见呢?倒不如让他像个孩童一样无忧无虑地活着……
邱如海能做什么呢?安置好疯癫的仆人以及他们的家眷,由门派照看他们日后的生活,唯有一点,便是他们不能提及有关于邱公子的任何事。他又把邱公子带到了自己门派中照看。
看着自己那变得痴傻的侄子,邱如海忍不住叹气。唉,都怪我平时过于娇惯纵容他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不过,这样也好,他也活得没有烦恼……
过了几天,邱公子醒了,虽然外表看着与常人无异,但是却痴痴傻傻,只有几岁孩童的智力,还需要人在一旁看护。
“叔叔,叔叔!这个给你~”
邱如海一看,他侄子递给他一根狗尾巴草,他笑着接下了它。他指尖捻转,狗尾巴草也在斜阳下跃动了起来,这让他想起了以前,他哥哥的嘴里总是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嘿嘿,我叫邱如风,这是我的弟弟邱如海~还望诸位多多关照啊!”
邱如海看了一眼身旁意气风发的哥哥也只是笑着应承着旁人的问候。可是,他知道,这些人不过是为了巴结他的哥哥,实际上,这些人对他这个弟弟是毫不关心。
虽然邱如风每次出入重大场合都带着邱如海,但是,每次邱如海都中途退出。每每问起,他不是说自己没有胃口,就是吃坏了肚子。
“弟弟,我说,你这体格子这么结实,怎么一去吃好的,就无福消受啊?”
面对哥哥的疑问,邱如海笑着说,“哥,大夫说,我这是娘胎里带的脾虚之症……”
意气风发的邱如风什么都不怕,就怕他的弟弟提起娘亲。他们兄弟俩是娘亲一手拉扯大的。若不是因为邱如风逞着年少心性得罪了人,他们俩的娘亲也不会遭遇不测……
实际上呢?邱如海宴会中途离场并不是因为什么脾虚之症,而是因为他自卑。
邱如海觉得他哥哥邱如风是武学奇才、生得玉树临风,性格还讨人喜欢。而他呢?他武功稀松平常、样貌平平无奇,性格也算不得开朗。他们兄弟两个站在一起,他永远矮一头,世人先看到的永远是他哥哥。
但是呢,邱如海也不记恨哥哥,因为他知道,自从娘亲去世以后,哥哥对他照顾有加。虽然他觉得自己比不上哥哥,但是,他也敬重哥哥,毕竟,他哥哥是真心护他,也带着他见了不少世面。
“请问,邱如风大哥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