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有救了!”
赵怀真眉头一皱,思索再三后,他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此地既无妖气又无魔气,怎么还搞出献祭这玩意出来?”
他沉着脸,严肃道:“莫不是你们信奉什么鬼神之说,为了某些蝇头小利,用无辜少女的性命献祭!”
“道长误会啊!”
李老爷为自己辩解:“我就算是万贯家财散尽,也绝不可能让我女儿献祭!”
赵怀真问:“那献祭是怎么回事?千万不要跟我说什么山神娶妾,河神发怒。”
李老爷当即重重拍手,说:“就是湖中神发怒,要我全城每户献祭一人,不然我们面临的就是血顶之灾!”
赵怀真要气笑了。
自己嘴巴像开光,说啥来啥。
“既是神,那必然是护四方平安,怎么可能会害人,我看就是你们鬼迷心窍!”
神怎么可能无聊到这种地步?而且,神是庇佑苍生的,不可能会害人。会害人的叫邪神或者堕神,那玩意一出世就被众神合力镇压,扼杀在摇篮之中,根本没活下来的可能。
所以,赵怀真敢肯定,这事要么是妖魔作怪,要么就是人心蛊惑。
“我没有胡说八道啊,还请道长相信我!。”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赵怀真今天晚上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你赶紧抓紧准备,我替你女儿去。”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
时间如白驹过隙,岁安城如同这黑夜,越来越静,静到人心发慌,不知何时才能破晓,迎来那一缕真真正正地,有生机的光。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蜡烛也不点上一支。
啪啪啪~
有鸟站在高枝上,拍打着翅膀。
一行人抬着一顶花轿,从城西出发,直往城东湖水方向。
一路上,人们低着头,除了脚步声和花轿吱呀声,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
轿帘的一角被轿中之人轻轻掀起,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来回地观察。
“喵呜~”房顶的野猫发出的声音,给黑夜染上几分诡异之色,吓得抬轿人心中一紧。
轿子摇摇晃晃的,不知道晃了多久,只听一阵脚步声离去,轿子安安静静地坐落在湖上。
在一阵哗哗声中,湖水进入轿子,而轿子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这水好凉啊!”
赵怀真憋气,进入水中,从没在水里的轿中出来,又朝着水底下游去。
湖底下,水草甚多,又长又密,很适合藏身。但仅限于水性好的人,水性不好的人,这些水草就是杀人利器。
只要被缠住,跑都跑不了!
猛地,赵怀真感觉他身后有东西游来游去。他以为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人。
一转身,一条有狗那么大的鱼刷地就往水草多的地方跑去。
赵怀真暗道:“还以为凶手自己送到道爷手里了呢。”
眼睛四处张望的瞬间,赵怀真感觉有一个黑压压的东西朝着自己飘过来。
因为离得远,他看的不清楚。
赵怀真划水蹬腿,往那东西的方向游去。
离那东西距离越来越近,赵怀真顿感不妙。
怎么感觉那玩意是个人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往上面轻轻点几下,珠子立马发出剧烈的光。
借着光,赵怀真看清了水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根据她身上的大红袍子还有装扮,赵怀真可以肯定她是上一个被献祭的人。
死了那么长时间,尸体不应该漂在湖面吗,怎么还留在湖底?
赵怀真往尸体的后面游去,发现一根绳子栓在了尸体的脚上,而绳子的一端绑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面。
“怪不得呢。”
绳子解开的瞬间,尸体像是得到了解脱,开始向上浮去。与此同时,可能是因为女人死了有些日子的原因,在浮起的时候,头上的头发接二连三的和身体分开,飘向不同的地方。
赵怀真赶紧游上去,小心翼翼地用灵力护着尸体。
“啊!!!!!”
出水的瞬间,一张惨白的脸正对着赵怀真,吓得他大声尖叫,心脏砰砰跳动。
“你叫什么?”霁寒霄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站起来,往湖面上扫了一眼。
“你真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
在湖底遇上了尸体,出水了猝不及防的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个人都以为撞见鬼了。
“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悦吟走了上来。赵怀真二话不说又钻进水里,下一秒直接把那具尸体推了上来。
“就发现这个,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找到。”
赵怀真躺在地上,半睁着眼睛,身上的大红袍子还在滴水。
“就只有她吗?”
赵怀真:“不然呢?难不成神仙你以为我会私藏尸体啊?”
“你放心,除了求仙问道,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悦吟陷入沉思。明明走时她就已经要人散布谣言,说她要出去找自己的师弟,没个七八天是回不来的。
是她哪一步出问题了吗?还是,暗处的人对她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你确定湖底除了这具尸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吗?”
赵怀真坐了起来,把头上碍事的珠钗给拔掉。“千真万确,绝没有撒谎!”
霁寒霄眨眼,嘴角挂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盯着湖,一个绝妙的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中浮现。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