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好歹,免费的好东西都不要,古怪。”
*
“阿霁,你怎么了?”
寥寥无人的街道上,霁寒霄停下来,低头看牵上自己的那一只白如玉脂的手。
一时之间,他愣住了,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一个虚幻声音。
你应该跟她拉开距离的……
对。
霁寒霄,跟她保持距离。
他不能依靠任何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人。
“你不要碰我。”他语气像开刃的刀,刀刀刮向悦吟的脸,疼得刺骨。
悦吟不理解他为何突然像变了个人,却依旧温和地与他说话。
“阿霁是哪里不舒服吗?”
霁寒霄甩开她的手,别过脸,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神黯淡无光。
赵怀真感觉不对劲,凑上前来活跃气氛:“师父,师姐你们弄啥子嘛,要不要牵牵我的手?我的手可嫩可光滑了!”
霁寒霄没说话,迈开腿径直从两人面前离开。
“师姐,他这是怎么了?”
悦吟忧心忡忡的,一股不妙的感受悄然钻进心窝。
“我们跟着他。”悦吟道。
“可看他刚才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希望我们跟着欸!”
“而且,你不是还要调查那个凶手了吗?”
悦吟:“凶手要调查啊,这不是正调查着嘛。”
赵怀真脸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追他和调查凶手有什么关系?”
“阿霁肯定是想起了什么事,兴许和他那天消失有关!”
转念一想,悦吟拽着赵怀真的衣角,拉着他就火速赶往霁寒霄的方向。
杂草丛生的荒地,蚊虫密密麻麻,一条小水沟藏匿于杂草之中,散发令人恶心的臭味。霁寒霄穿梭于草丛中,用手扒开碍事的草,脑中隐隐约约浮现了一些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碎片。
为什么不清晰?
他停下来,毫不犹豫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借此来让记忆中的画面更清晰。
“就是这……就是这……”
他捏着眉心,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被体内乱窜的气息影响。
“对,我知道了!”
靠着脑海中的模糊画面,霁寒霄抬头看天上金乌,确定好方位,低头弯腰查看小水沟的流向。
他已经确定好大致方向……
霁寒霄起身,移动步伐 ,朝着杂草密布的地方小心谨慎地走了进去。
因为身体比较虚弱,他走一会就累到大口喘气,汗珠如雨滴般从俊逸的脸上滑落,滴在黑色长袍上。
快了……就快了。
他马上就到了。
视线逐渐模糊,在快要倒下的下一秒,他强撑身体,总算找到记忆中的东西。
“呵~”
他得意一笑,才放心的睡在杂草堆上。
“阿霁?”
跟在后面的悦吟以为霁寒霄又开始疼了,怕他一直强撑,迅速跑上前,看看他状态如何。
“阿霁?阿霁?”她柔声唤他。
恍惚间,霁寒霄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点,嘴角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却发不声音。
“丹芽?”
赵怀真在杂草丛中发现了一座坟,坟头上草很少,周围被打扫的很干净,坟前一块陈旧的木块上赫然写着“丹芽”两个字。
闻言,悦吟看向赵怀真的方向。
玉的主人,竟然是一个死了的人。
那么,杀人的凶手是她吗?
悦吟:“一个已死之人是无法杀人的。”
赵怀真皱眉:“要是她没死呢。”
“什么?”
赵怀真沉默几秒,而后说出自己的见解:“人是生是死,不能仅凭一块木碑,加个名字就可以确定的。”
他蹲下身,眼睛直盯木碑上的名字,道:“如果这里面的人只是一个替死鬼,那么你觉得真正的丹芽会在哪里?”
悦吟什么也不说,将往生镜拿出来直接就扔给赵怀真,并说:“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看。”
赵怀真看着手里的神器,款款道:“这么方便的吗?”
悦吟:“我可是神,没点法器算什么事。”
赵怀真也不耽搁,把往生镜放坟上扫一圈,注入灵力,亡者生前之事开始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完一切,两人对视。
赵怀真:“所以丹芽是真的死了,杀人的,是她的哥哥!”
悦吟的视线被丹芽墓前的一小截黄色的东西给吸引住,她抬手施法,隔空将那东西取到手里。
她把东西放在鼻口闻了一下,道:“这是你们人间用来祭奠逝者的香。”
“还未褪色,且有燃过后,留下的黑色印记。”
想来 ,这凶手不久之前来祭拜过丹芽。
赵怀真刹那间想了个点子:“要不然我们守株待兔吧!”
悦吟立马否决:“等你守到他的时候,整个城的人都要被他杀了一大半了。”
“不过,”她顿了顿,“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知道是谁。”
霁寒霄坐起,揉着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阿霁,你还好吗?”
面对悦吟的关心,他选择避开,主动往后挪,直到真真切切地感受不到她的温度。
“你知道是谁?”赵怀真一脸好奇,“难不成你认识丹芽的哥哥?”
霁寒霄垂眸低头,轻描淡写道:“我已经想起来我消失那天发生的事了。”
“阿霁。”悦吟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霁寒霄,语气严肃:“你之前玉佩上的流苏是绿色的吧。”
霁寒霄知道悦吟心里有了怀疑的对象。
“嗯。”
悦吟眼中迷雾散去,逐渐清明。
她道:“我想我知道该去找谁了。”
赵怀真茫然道:“你们怎么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呢,能不能慢点来啊?”
悦吟:“赶紧回去!”
现在,要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