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见的是零零星星的小光点,飘啊飘,最后飘向大火之中……
悦吟眼睛直盯熊熊大火,一时间竟愣住了。
做了这么多,她一个也没能救得。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一瞬间全部不见了。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脸上滑落,掉在冰凉的地上。她抬手,施法引来灵泽,扑灭这场大火。
赵怀真到她跟前,脸色不是很好,问:“李仲禹口中的那些人是谁啊,他们要这些人的魂魄干什么?”
悦吟垂眸,道:“不知道,小道长就此别过吧。”
赵怀真:“不是,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历练,行吗?”
悦吟没回赵怀真话,而是走到霁寒霄身前,准备带着他离开。
“神女,我不想和你走了。”霁寒霄冷冷开口。
悦吟狐疑地看着他,问:“为什么?”
“你看吧,神也有救不了的人。”
闻言,悦吟的心咯噔一下,越发的难受。
“阿霁,你是什么意思?”
霁寒霄转身,不看她,说出的话如冰锥般刺痛人心:“你连这么多人都救不了,你凭什么以为你可以救我?”
“你是我的仇人,你留我一日,他日我必会和这李仲禹一般……”他停了停,嘴角隐隐约约抽动,“既然神女没有想杀我的意思,那就让我走,我不是只有你这一个仇人。”
旁边的赵怀真听得一脸懵逼。
什么仇人,什么想杀他?
……乱七八糟一大堆!
赵怀真忍不住插了一嘴:“等等,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霁寒霄冷语道:“不用你管。”
他只想从此刻开始,不想再与悦吟扯上一点关系。
悦吟也懒得多说,直接上手就要把霁寒霄困住。想要分道扬镳,不可能的,除非她死了,否则霁寒霄就要一直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看两人动手开打,赵怀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帮谁也不是。
“哎呀,你们不要打了,都一家人,有什么好打的!”
见两人跟没听见似的,赵怀真气得直跺脚。
“干什么呢,把道爷当空气是吧?”
他气呼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圆圆的小铁球,扯下一块衣角捂住鼻子,坏笑一声就把铁球丢向打得正投入的两人。
只听嘭的一声,小铁球裂开,一股红色的随之弥漫开来,还带着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
悦吟:“你干什么?”
赵怀真赶紧躲到一边,大声说话:“你们不好好说话,我只能让你们停下来啦。”
而霁寒霄正好趁着这红色气体掩饰,人不知鬼不觉地走了。
待气体散去,只留下悦吟一个人站在原地。
赵怀真顿感大事不妙,猫着身子就要开溜。
“小道长要去哪儿啊?”
悦吟提溜着他的领子,直接把他拎起来。
赵怀真心虚一笑:“他走了,我可以跟着你啊!哈哈哈哈哈……”
悦吟松开手,食指轻点眉心,淡淡道:“想跟便跟吧,只要你好好听话就行。”
“什么?”赵怀真以为自己听错了话,“神仙你说的是真的吗?”
悦吟四处瞄了瞄,漫不经心地回他:“真不真你跟着不就知道了。”她看见一块木板,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又拿手比划。
“你是要为他们立碑吗?”赵怀真严肃道。
悦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你找个风水好一点的地方,你会吧?”
“嗯,我会。”
就这样,在两人的一阵忙活之后,把全城人的骨灰收集在一起,葬在了那条“害死”好几个人的湖边。他们生前害怕的地方,最后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好坏就只是人们的一念中。认为好的就是好的,坏的就是坏的,却忘了要从客观的角度去看事情。他们把李仲禹当成灾星,李仲禹又把他们当成杀害自己妹妹的仇人。
是是非非,都在这一个普通的夜里结束了。
“神仙,我们下面去哪儿啊?”
她就静静地看着天上的繁星,脸上没有情绪波动:“走到哪儿算哪儿吧,一切看天命。”
赵怀真:“神仙,你是神,怎么还听天由命呢?”
悦吟视线瞥向他,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神仙也有自己的法度。你以为神仙很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赵怀真撇嘴:“怎么听起来做神仙还没有做人自由呢?”
悦吟:“也许吧。”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吗?”
“嗯。”
赵怀真:“神仙。”
“不要唤我神仙,不好听啊。”
赵怀玉疑惑的声音飘了出来:“那我该叫你什么?”
悦吟:“你我同为修道之人,我岁数又比你大,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师叔吧。”
“可以吗?我回去会不会被师父把屁股打开花?”
“大概可能会吧……”
夜色朦胧,月光穿过云层撒向大地,萤火虫发着微弱的光,在树林里悠悠飞行。不知名的鸟在山谷中鸣叫,回音一遍一遍响彻整个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