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场景,丫头婆子们个个脸色大变,后背发凉,瞬间愣住不敢动弹。赵怀真抱着手,有些得意的挑眉,道:“我们可是修道之人,你们肉眼凡胎,怎能轻而易举动得了我们?”
“道长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霎那间,刘妈妈带着两个丫头跪下就一个劲的认错。
赵怀真被她们的行为惊住。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们才开始认错,要是他和悦吟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人,指不定要粗俗的对待他们。
人哪,真是会审时度势。
悦吟:“我与你们小姐投缘,要同她聊上一会,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了!”刘妈妈摇头摆手,生怕悦吟没能知道她的态度。
“你们且先行回去,等聊完了,我自会送你们小姐回去。”
“好、好!”
刘妈妈随后起身带着两个丫头麻溜儿地走了,连头也不带回一下的。
“谢谢你,谢谢你们!”女子感激涕零,说着就要下跪。
悦吟见了,立马拉住那双瘦瘦的手,温柔地看着她,用极其温和的口吻道:“道谢就道谢,为什么要跪呢?记住,以后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随便下跪。”
听到这话,女子顿时心尖一颤。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她只知道,求饶下跪,会有人稍微对她仁慈一点,不会要了她的命。
可是如今,眼前的人告诉她,千万不要随便下跪。她一时失声,眼泪像不会断的线流个不停。
悦吟伸手为她擦拭泪水,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此刻,悦吟的眼眸恰似春日里的一泓清泉,清澈明亮,藏着数不尽的温柔。
“他们都说我……我是鬼女……”女子垂眸,转而掀起眼帘,看向别处,“你……不害怕我吗?”
悦吟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反问女子:“我为什么要害怕?”
“我会给你带来厄运……”女子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
这来之不易的关心,她不想那么快就失去。她就像是一块贫瘠的土地,每年每月无不在期待有甘露降临……可她又害怕,害怕甘露转瞬即逝,她又继续躺在烈日下曝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永远远过着苦不堪言的日子。
“厄运?”
听到这两个字从悦吟嘴巴里蹦出,女子心虚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揉搓衣角。
“什么厄运,不过就是一些妄图掌控你一生的糟话,与其相信它你不如相信自己。”
所谓厄运,不过是人心复杂,总喜欢把不幸归咎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悦吟将女子的散乱的头发轻轻撩至她的耳后,轻抚女子那枯瘦的脸颊,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什么天命、什么灾星、鬼女……你不服才是赢,你若是服软,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输。”
“你的命在你手里,不在他人手里。只要是聪明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命放在他人手里。”
悦吟走到女子身后,帮女子理顺头发,随后从头上拔下一支玉簪,将女子的头发挽起。“看。”悦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镜子,递到她面前,说:“把头发挽起来是不是好看多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女子一时间竟发起了呆。
“是的”
女子脸上好不容易挂上一抹笑,她探手,轻轻地摸头上的玉簪,眼中闪起亮光。
“对了。”悦吟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呢?”
“清离。”
她回眸,嫣然一笑。
“清离?”
“柳清离。”
赵怀真单手撑脸,眉目舒展,一个劲的点头:“柳清离,是个好听的名字啊。”
柳清离:“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赵怀真拍拍胸脯,眉尾上扬,豪爽地道:“道……额我叫赵怀真,你叫我赵道长就好。”
幸亏反应及时啊,差点他就要说“道爷”了。
柳清离视线停在悦吟身上,一脸期待。
悦吟:“我叫鸢尾。”
赵怀真猛地朝悦吟抛去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情况?不是也没人跟他说出门在外要用假名字啊!
“鸢尾丹颜藏绿丛,多姿妩媚共春风。我的名字就是里面的鸢尾。”
赵怀真好像懂了悦吟说鸢尾二字的意思了。
只是,他不知道柳清离能不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