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悦吟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想了想,经过一番小小的思想斗争后,把剑收回剑鞘,凶巴巴道:“下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你走吧。”
悦吟声音小小的,佯装自己是被对方的气势吓到:“好的,我马上就走……”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神情又与平常无异。
回去的路上,她撞见一个双腿残废,坐着轮椅的姑娘被几个不怀好意的男子围着欺负。
女子被推倒在地,身上的衣服有一滩大面积的水渍。遭此劫难,女子脸上并没有呈现任何的情绪。她悄悄摸向袖口,一把匕首若隐若现的被捏在手中。
“喂!”
话音刚落,那几个男子接连被几个碎石子砸在身上,疼得立马痛苦大叫。悦吟警告他们:“你们要是还不走,我可就不是用石子砸你们就完事了!”
能用碎石伤人,看来眼前人不是什么善茬,几个男子即使不甘心也得灰溜溜地离开。
“姑娘,你怎么样啊?”悦吟走到那女子旁边,蹲下身子,一脸关切地问道。
女子偏过头,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她眼睛不大好,如此行径,大盖是为了尽力的看清楚悦吟的容貌。“谢谢姑娘出手相助,烦请姑娘帮我把轮椅扶起。”女子开口缓缓道。
悦吟抬眼瞧去,女子口中所说的轮椅在刚刚的拉扯中被那几个人弄坏了轮子。她收回视线,转到女子身上,一脸认真地道:“姑娘,你家在哪里啊?我看你轮椅坏了,如若不嫌弃,我送你回去。”
“这样啊。”那女子轻轻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悦吟:“我先找个地方把你的轮椅寄存一下,等我找人修好了再送去你家里。”
女子点头:“好。”
她本以为悦吟会找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来抬她回家,谁知道她拿轮椅去寄存后,又一个人回来了。
“姑娘,你要怎么送我回去?”女子好奇道。
“姑娘可愿意相信我?”悦吟道。
“什么?”
悦吟:“我能靠我一个将你抱着送回家。”
女子轻轻一怔,随后开口笑道:“姑娘要是觉得你有那个能力,我不介意。”此地到她家,距离虽然不太远,可她想面前的人瘦瘦的,不像那种力气很大还有劲的人。
悦吟没说话,只是将坐在地上的她打横抱在怀里。“姑娘,你家住哪里?”
女子有些吃惊,还是尽量稳住情绪,回答悦吟的话:“顺着这条路直走,再拐两个弯,你就能看见柳府,我就住那儿。”
“姑娘也姓柳,那还真是有缘呢。”悦吟迈开腿,根据女子的指示,向前走,“我认识一个妹妹,她也姓林。对了,姑娘叫什么名字?”
“柳遥知。你呢? ”
“姑娘换我鸢尾就好。”
“鸢尾……”柳遥知默默念叨,不知道她是想记住悦吟这个假名字还是另有其他打算。
刚把柳遥知送到她所说的柳府,悦吟迎头便撞见了一个熟人。
“姐姐?!”略带惊喜和狐疑的声音传入悦吟的耳中。
所谓的熟人,就是柳清离。现在想来,悦吟大概知道柳清离和柳遥知是什么关系了。柳清离说过,她有一个姐姐,双腿残疾,眼睛视力不好。她早该想到柳遥知是柳清离的姐姐,这未免真的是太巧。
“姐姐?”柳遥知坐在新轮椅上,脸上挂着微笑,侧脸瞥向柳清离,“清离是在叫我吗?”
当然不是。柳清离紧张地攥紧衣角,面显惧意地挪到悦吟身边。她心里是把悦吟当成亲姐姐,而柳遥知不过是一个有着血缘关系,名义上的长姐。
“阿……姐,你怎么会和鸢尾姐姐在一起?”柳清离小心翼翼问道。
悦吟察觉不对劲。从昨天柳清离和柳林州的相处来看,两人关系应该是不错的,怎么一到了柳遥知这里,柳清离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人。
她们两个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柳遥知:“清离是与鸢尾姑娘认识吗?昨天晚上就听府里丫鬟提起,说妹妹和哥哥在结识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不曾想竟是鸢尾姑娘。”随即,她又把视线移到悦吟的身上。
柳遥知长相是温婉的。可除去这副皮囊,她真实的样子是怎样的?她看人的目光带着刺,纵使不明显也能感受得到,刚好与她的长相相反。
悦吟笑笑,道:“既然柳小姐已经到家,那我也不必多留,告辞。”
“姐姐!”柳清离追上前,想要跟着悦吟一起离开。谁曾想,她刚跑出去几步,就被柳遥知叫住:“清离,如今你婚事已经订下来了。我不管你在那乡下是如何行径,但你要知道,这里是京城,你是柳府千金,一言一行皆代替着我们柳府。听说鸢尾姑娘还带着个男子,你也不怕落入他人口舌,坏我柳府名誉。”
柳清离呼吸猛然急促,回过头就开始反驳柳遥知:“姐姐她们才不是那样的人!”
许是第一次感受到柳清离的怒意,柳遥知显然有些意外:“清离,你是不打算把我放在眼里吗?”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就连正在行走的路人也忍不住驻足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