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
这些字,他仿佛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甚至连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都记不清楚!
“我?生辰快乐?”他不可置信地问悦吟,“今天是我的生辰……”
悦吟满心疑惑:“你阿娘没有给你过过生辰吗?”在往生镜中,悦吟看见霁寒霄阿娘同他的关系尚可,按理来说应该会给他过过生辰。可是,从霁寒霄的语气里,他的阿娘又好像跟他的关系不是很好。
若是真心在意,纵使条件艰苦,也该留几分念想才是。
“生辰?”霁寒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目光骤然黯淡,“我这样的人也配拥有吗?”
悦吟能听得出他话里的悲伤酸楚。她知道,他在那样举步维艰的环境中长大,事事需小心谨慎,稍有差池,便是未知的惩罚。
悦吟强忍心疼,为了不让霁寒霄想以往那些难过的事,她故意将手露在雪中冻得冰凉,而后攥住霁寒霄的手腕,往他袖子里揣进自己凉丝丝的手:“阿霁,你以后的生辰,师尊都配你过。”另外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把拨浪鼓放在霁寒霄指节分明的手掌中。
这一刻,霁寒霄的心随着风而动。
什么神魔有别、恩怨纠葛统统被他抛之脑后。
一团火在他心中冉冉而起,身子慢慢暖起来。他只想让这团越烧越旺的火,一直留在体内。
他贪恋这种感觉。
“师尊,我……”霁寒霄滚动喉咙,欲言又止。
悦吟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温柔笑意:“怎么了,阿霁。”
他看向她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手里的拨浪鼓被紧紧攥住,有了几分倾斜之意:“我可以再向你讨要一个生辰礼吗?”
悦吟没有犹豫,爽快应道:“可以啊。”
他能向她开口,说明他是真的有在变化。
不管他要什么,只要不违背天地法则,但凡她能做到的,都会给他。
犹豫再三,霁寒霄脸颊上爬上一抹淡淡的红,连耳根都泛着热意,艰难开口:“师尊可以闭上眼睛听我说吗?”
见他这般羞涩的模样,悦吟心里也是感到欣慰——这说明他已经有正常人的身体反应,不再是一副空空的躯壳。悦吟乐道:“阿霁是有什么小秘密要同师尊说吗?”她眼珠一转,一脸八卦样,“该不会阿霁有了喜欢的姑娘,想要师尊去提亲吧~”
他不敢看她,只道:“师尊闭上眼睛就是。”
悦吟浅笑一声,顺着他的意:“行吧,那就依你。”
闭上眼睛的一刻,雪飘打在她的脸蛋上,凉飕飕的,然而却掩盖不住她脸上未散的笑意。
雪还在轻轻的飘,霁寒霄急促的呼吸声大过风雪声,穿进悦吟的耳朵。
她脑子里还在想着霁寒霄会与她说什么话,然而一个始料未及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让她瞬间触电般的清醒过来。唇上湿热的触感带着霁寒霄掌心的温度,顺着神经窜遍她的四肢百骨!
悦吟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子瞬间宕机,跟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等她反应过来,猛地抬手推开他,力道里带着几分无措的慌乱,旋即惊恐地捂住嘴巴。
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可是霁寒霄的师尊,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师尊做出这种事情!
要是被人知道,她哪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悦吟怒气冲冲质问他:“阿霁,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师尊!!”
“这等亲昵的动作,不应该发生在你我之间!”
“可是……”霁寒霄可怜巴巴地眨巴眼睛,“师尊你说都依我的。”
悦吟:“我可是你师尊唉!你该不会是想我被人笑话,故意这样对我的吧!”
霁寒霄皱眉,身体猛地不适。他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的东西,此刻如脱缰野马般四处冲撞,痛得他浑身痉挛,忍不住呲牙咧嘴:“师尊……”他捂着小腹,重重跌坐在雪地中,脸色煞白。“师尊……我……”不等他说完,一口鲜红的血顿时从他口中吐出。
悦吟一看这情况,哪还有心思追究方才的逾矩,手忙脚乱地冲到他身边,下意识便要渡入灵力。
眼看悦吟又要为自己耗损灵力,霁寒霄赶紧抓着悦吟的手腕,忙出声道:“没用的,你不必为我浪费灵力……”他的身体他最是清楚不过,悦吟的法儿帮不了他。
“对不起,师尊……”
他为他刚才的行为道歉。
霁寒霄都成了这般模样,悦吟哪还顾得上计较,扶着他的胳膊便要起身:“别说话,我扶你进屋子。”
霁寒霄却固执的不肯动,抬眸试探地问她:“师尊还会对我好吗?”
悦吟岔开话题,沉声道:“先进屋。”
霁寒霄不死心:“师尊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悦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霁寒霄:“师尊不回答我的问题,那就是不会了。”他垂眸,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师尊走吧。”
“天涯海角,你我不要再见,也不要再联系。”
天上人间,地狱阎罗,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师尊,我们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