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儿。”
东方玄曜看了冷鹤一眼,语气平静地安抚道,仿佛在说“稍安勿躁”。他重新转向还没从兴奋中平复下来的楚恩佑,神色一正,给出了最终的安排:
“明后天,你去集团人事部报道,正式任命你为酒店副总经理,主管全酒店的安保系统,以及健身中心的整体运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补充道:
“顺便,给你两个月时间,把我手底下那帮保安,都给我操练出来。要求不高,达到宴宴这样的身手就行了。”
“宴宴这样的?!”
恩佑瞬间从天堂跌回现实,一张俊脸皱成了苦瓜,哀嚎道:
“三哥你闹呢?!咱们当初特训了三四百号人,魔鬼集训了十期,也就出了宴宴这么一个变态……啊不,天才!你让我两个月练出来?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东方玄曜看着他夸张的表情,笑了笑,语气却不容商量:
“反正不能太次。两个月后我亲自考核,达不到宴宴这样的水准,至少也要达到‘良好’以上。这是死命令。”
安排完恩佑,他这才终于将目光完全转向早已等得心焦的冷鹤。
“二哥,”
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为对方量身定制的周全。
“你这两个月,不是一直在筹备新加坡那个重要的画展吗?正好,带着你所有的宝贝画作,去睡美人湖高尔夫别墅那边安心准备吧。我爸现在常住那边,A01栋的穹顶足够安全,环境也绝对清静。”
他考虑得极其细致:
“把你的私人手机关了,只用工作号联系。正好陪陪我家老爷子,他最近迷上了钓鱼和侍弄花草,你们俩做个伴。你院子里那些小雏菊和格桑花,现在不是开得正好吗?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这番安排,既顾及了冷鹤的事业,又最大限度地保障了他的安全,还投其所好,提到了他心爱的花草。冷鹤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那……宴宴呢?”
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然,一直安静吃东西的东方玄宴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两把小刀子似的射向他,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我管你什么事儿?”
说完,她没好气地白了冷鹤一眼,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对东方玄曜说:
“哥,我困了,先回去睡了。”
“好,明早我送你上班。”
东方玄曜温和地应道。
“嗯。”
东方玄宴点点头,没再看冷鹤一眼,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酒廊,那玄黑色的皮衣背影很快消失在光影交织的走廊尽头。
冷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有些失落地收了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落寞。
“行了二哥,你就别瞎操心了。”
恩佑站起身,拍了拍冷鹤的肩膀。
“宴宴有老三看着,出不了岔子。我也得走了,赶紧去健身中心跟合伙人谈事情,明天还想去人事部报道呢!”
他说着,也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转眼间,热闹的角落就只剩下东方玄曜和冷鹤两人。冷鹤坐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心底那点因为老五和他背后未知势力而生的恐惧,在独处时又被放大了一些。
东方玄曜将他的不安尽收眼底,没有点破,只是用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和语气说道:
“走吧,二哥。我陪你回家收拾东西,今晚就住到我这边来。明早我先送宴宴上班,然后亲自送你去找我爸。”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抛出那个最能定人心魂的名字。
“……还有大哥。他一直和我爸在一起,恢复的很好,你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有什么委屈去跟他说去。”
“大哥?!”
冷鹤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听到了最强效的定心丸,所有的惶恐和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好!好!我们这就走!”
午夜十分,东方玄宴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她起身从自己首饰盒的最低层扁扁的小抽屉里取出一枚吊坠“大卫之星”。
这枚钛钢材质的大卫之星与众不同之处是:
它,已经全部开刃了,此刻这枚开刃的大卫之星正在东方玄宴的手心里泛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