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碎裂声刺破喧嚣。
对面,东方玄曜全身一震,霍然起身,却被身旁的伊歌死死按住手臂。
“东方,别动气,误会,一定是误会!”
伊歌急声劝解,又转向墨晓峰:
“墨董,怎么酒还没喝,人就先醉了?”
墨晓峰瞬间变脸,换上关切神情,伸手就去拉东方玄宴的手,想查看是否被玻璃所伤。
东方玄宴一脸嫌恶地猛地抽回手,目光却怒视着那名“保镖”,厉声呵斥:
“下去!”
“是!小姐!”
那“保镖”躬身应道,毫不迟疑。
几乎同时,东方玄曜身后的一名“保镖”立刻上前,与之前那位迅速交换了位置,动作流畅,训练有素。
“嘿嘿嘿嘿嘿……”
墨晓峰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低笑,目光在东方兄妹和这些“保镖”之间逡巡。
“真是……训练有素啊。”
说着,他再次伸手,这次力道大了些,竟将东方玄宴往自己怀里一带。
东方玄宴并未全力抗拒,反而顺势探身向前,红唇几乎贴上墨晓峰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信不信,今晚把你喝趴下?”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冰冷的威胁,让墨晓峰一愣,下意识反问:
“为什么要把我喝趴下?”
东方玄宴抬起头,脸上挂着戏谑又危险的笑容,伸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动作带着极大的侮辱性:
“因为,你窥探我的秘密,还扬言要告诉我哥。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必须让你喝服了。”
墨晓峰眼珠转了转,非但不怒,反而放声大笑:
“好好好!古人云,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宴宴好气魄!”
赌约正式成立。两人面前,很快摆上了五瓶开启的五粮液。
东方玄宴两瓶,墨晓峰三瓶。
只见东方玄宴站起身,玄色斗篷一撩,右腿利落地踩在了自己坐的椅子横栏上。
她动作麻利,一口气将二十六支50克的白酒杯摆开,加上他俩面前原有的两支,正好二十八支。
她拿起自己那两瓶酒,手法娴熟地倾泻,清澈的酒液划出弧线,精准地注满了十二支杯子。
“来,该你了。”
她挑眉看向墨晓峰。
墨晓峰有些傻眼,这阵仗是要一次性解决?十二杯对十六杯?
他看着东方玄宴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心下判定她是在虚张声势,意图吓退自己。
他定了定神,故作坦然地坐着,将自己那两瓶酒倒入剩余的十六支杯中,酒瓶几乎空了。
“宴宴,你想怎么喝?随你!”
他强自镇定。
东方玄宴不再多言,左右手开弓,修长的手指不可思议地夹起六杯酒,双手共持六杯,朗声道:
“先干为敬!”
话音落,她仰头便喝。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接着又是六杯,竟无半分停滞。
转眼之间,十二杯烈酒已悉数倒入喉中,空杯被她随手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
“宴姐!”
小特护惊呼着,几乎是扑上去硬拉她坐下,手忙脚乱地往她嘴里塞肉,声音带着哭腔。
“空腹哪能这样喝呀!不要命了!”
东方玄宴脸颊泛起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借着酒意,一边嚼着肉,一边挑眉看向对面,语带挑衅:
“墨大董事长,咱、可、不、能、认、怂、啊!”
伊歌急得站了起来,他深知墨晓峰的酒量,这般猛灌绝无胜算。
“伊总!”
东方玄宴杏眼圆睁,直指过去。
“你给我坐下!不、许、耍、赖!”
众目睽睽之下,墨晓峰硬着头皮,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
烈酒如火线般烧灼而下,他的脸迅速涨红,眼神开始涣散。
还剩最后两杯时,他手臂一软,酒杯跌落,整个人“咕咚”一声滑到了桌子底下,不省人事。
“就这?”
东方玄宴嗤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皮裤。
“还石榴裙下死呐?可惜呀,本姑娘今晚穿的是裤子!哈哈哈……”
她笑得张扬而畅快,仿佛将所有的压抑都倾泻而出。
笑够了,她伸手一指刚才那位扮演情人的“保镖”,语气带着醉意的蛮横:
“你!跟我看夜景去!”
随即又拉起惊魂未定的小特护,对哥哥喊道:
“哥,把她交给你了!”
然后,她扯过几张餐巾纸,包起两只油光发亮的勐海烤鸡,塞到那名“保镖”
手里,语气“蛮横”却暗藏关切:
“拿着!你可以一边陪我逛,一边吃,别饿着。”
说完,她不再看身后一片狼藉的宴席和众人各异的神色,与那名“保镖”一同,转身便融入了篝火映照下、光影迷离的喧嚣人群之中,很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