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一个人穿过别墅区而不被发现,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和勇气。
刚把东方玄宴费力地安置在卧室床上,院门外就传来了肖瓒急促的砸门声。
“鹤哥!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冷鹤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迅速打开壁炉后的暗门,将仍处于昏迷状态的东方玄宴放入暗道。
在关上门前,他低声说道:
“我的姑奶奶,你要给我作证啊,我这是救你,可不是害你呀。”
他无暇顾及暗道通往湖里的门已经损坏,里面全是倒灌的湖水。
只能将东方玄宴摆放在头部不会顶到水面的位置,而她的双腿则不可避免地浸泡在水中。
关好壁炉假门,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才去给肖瓒开门。
肖瓒冲进来就大声质问:
“鹤哥,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宴宴呢?”
“我没见到她啊,”
冷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因为协会紧急会议我脱不了身,我给你发短信了呀。”
肖瓒打开静音的手机,果然看到了冷鹤一大早发来的请假信息。
他半信半疑地在别墅里外转了一圈,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隐藏在壁炉后的逃生暗道。
最后,他只能拉起冷鹤一起返回市区。
当救护车和警车以及东方玄曜的越野车不到一个小时后抵达睡美人湖畔时,东方玄宴已经被救起并送往社区医院。
她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湿透的衣物已被换下,手腕和脚踝处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
医护人员为她注射了镇静剂和抗生素,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段刚和东方玄曜几乎是同时冲进了病房。
“宴宴!”
东方玄曜冲到床边,握住妹妹冰冷的手,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
东方玄宴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涣散而迷茫。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医生轻声提醒:
“她现在的状态很差,需要休息。”
但东方玄宴摇了摇头,用尽全身力气,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两个清晰的字:
“冷鹤!”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击打在病房中每个人的心上。
东方玄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与段刚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在市区肖瓒的家里,肖瓒接到了同伴的紧急电话:
“肖哥,警察和东方玄曜都到睡美人湖了!宴宴被找到了!”
肖瓒手中的手机几乎滑落,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全完了。
他抬头看着拍桌对面的冷鹤,冷鹤的心猛然下沉。
而在病房内,东方玄宴在说出那两个字后,再次陷入昏迷。
医生和护士急忙上前检查她的状况。
东方玄曜站在床边,双手紧握成拳。
他看着妹妹苍白的面容,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愤怒。
他早该料到冷鹤不可信任,早该采取更严密的保护措施。
段刚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曜总,我们先出去,让宴宴休息。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
东方玄曜看了一眼妹妹,转身走出病房。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是一个哥哥为了保护妹妹而不惜一切的决心。
在睡美人湖畔,警方已经封锁了冷鹤的A02别墅,技术人员正在仔细勘察现场。而湖水中的暗道入口处,几名警员正在测量水位和检查那扇被八号丝缠绕的门锁。
一切证据都在指向那个消失的男人——冷鹤。
夜色渐深,睡美人湖畔的灯光依次亮起,映照在波澜不惊的湖面上。而这起离奇的绑架案,才刚刚拉开序幕。
东方玄宴在病床上不安地扭动,陷入药物引起的梦境。
在梦中,她再次沉入冰冷的湖水,看着水面上的光亮越来越远,而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水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挣扎。
那是冷鹤的身影。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冷鹤正躲在睡美人湖畔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焦虑地关注着外界的一切动静。
他的救人之举,如今却让他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命运的天平正在摇摆,而真相,仍隐藏在湖水的深处,等待着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东方玄曜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凝视着夜色中的睡美人湖方向。
他的妹妹差点在那里丧命,而那个他曾经信任的男人,很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冷鹤,”
他低声自语。
“无论你躲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夜色深沉,睡美人湖畔的迷雾尚未散去,而一场关乎生死、信任与背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