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输液的时间定在下午,现下左右无事,林知意看刘旸一个人玩了半天的纸牌,也不好搅了他的兴致,便拖着凳子坐了过去。
时珩也跟着坐在她旁边。
刘旸清了清嗓,开始发牌,“咱们不赌钱,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还有病人,不玩大冒险。”时珩淡淡接了一句。
刘旸眼珠一转,“那也行,林老师输了算时珩的,赢了算自己的。”
“行。”时珩立马应下。
“不用不用,”林知意不好意思笑笑,“输了也算我自己的就行。”
“哎,你别跟他客气,”刘旸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这家伙,有钱着呢。”
“那也是……”
林知意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时珩打断,“没事,算我的,而且谁输还不一定。”
“哎哟呵,”刘旸满脸斗志昂扬,“看我不让你输得裤子都不剩。”
斗地主这项活动,从他俩高中假期就开始玩,一旦无聊,刘旸就会拿出这项保底项目。
但他的赌运好像一直都挺低迷。
“唉,”刘旸把牌排好,眉间阴云密布,“这手气也太臭了,把把都是烂牌,还把把都是地主,招谁惹谁了?”
他那嘴一直都没停过,就这么连续叭叭两个多小时,林知意都替他多喝了好几口水,嗓子干得慌。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其余两人的表情,试探着抽出一张牌,“一张三!”
时珩眼神都没动一下,甩出去四张牌,“四个五。”
刘旸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你能不能有点爱心啊?杀心这么重呢?”
他边说边把四个二给时珩塞了回去,“重来!”
时珩倒也不恼,捏着四张牌,丢了张四出去。
林知意笑着出了张六。
“哎,一个尖儿,看我不……”刘旸喜上眉梢。
“四个五。”时珩一句话打断喜的进程,刘旸眉梢的喜色霎时了无痕迹。
“我真服了,来来来,你出!”刘旸把牌合拢捏在手里,“有本事你一把扔完。”
时珩眉眼间染上几分同情,看了他一眼,随后将手上的牌全都放在桌上,又屈起食指和中指慢慢推到刘旸面前。
一把连对儿,还真扔完了。
“我靠!”刘旸扒拉了两下,“我靠!你他妈这什么鬼运气啊?卧槽!你也别画你那破漫画了,直接去开……”
“啧,”时珩看着他,“说话注意点儿。”
“对不住对不住,”刘旸把手上的牌扔到桌上,“真是给我输急眼了,不玩了不玩了。”
林知意听了两个多小时的相声,看刘旸把把输,她都觉得心酸。
她把桌上的牌归拢到一处,慢慢整理。
时珩从她手里接过,朝她笑了笑,洗好后装进牌盒。
林知意盯着他的动作看了好一会儿,时珩的手指劲瘦修长,纸牌在他手里比在自己手里听话。
他这双手和他的脸倒是挺搭。
“你不说下午要去片场么?”时珩朝瘫在椅子上自闭的刘旸说,“不先准备准备?”
“有啥好准备的?又不需要改剧本。”刘旸生无可恋。
“不至于,”时珩把牌盒抛给他,“钱还你,别哭了。”
“我去!”刘旸瞪着他,“这是钱的事儿吗?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时珩没接他的茬,问林知意:“中午想出去吃吗?”
林知意收起唇边笑意,点点头,“好。”
“我也要去,”刘旸眼睛盯着天花板,“饭还是要吃的。”
今天温度跟前几天相比有了大幅度提升,热起来都不怎么有胃口,三人随便找了家餐厅,吃了点东西果腹。
午饭结束,时珩开车带林知意去医院输液,刘旸苦哈哈地去片场盯戏。
药液一滴一滴坠落,林知意盯着瞧了好一会儿。
时珩给她买了瓶水,回来后便坐在她身旁安静待着。
“你们以前经常斗地主吗?”林知意突然开口问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可能是想说点儿什么来打破沉默。
“嗯,”时珩温声回她,“我俩高中的一个假期吧,开始玩这个,他运气一向都不是很好,所以慢慢的,这事儿好像就成了他的一个,执念?”
时珩这两个字一出,自己都无声弯了嘴角。
“所以他一直想赢你一回。”林知意笑着说。
“是,”时珩垂眸看着阳光透过窗户投在墙上的光带,“我觉着这事挺没法儿理解的,发现他这个心思后,故意乱出牌,让他赢了,结果这人还把我的牌翻出来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