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有些惊讶,看着身上转变为黑色的触手,试探性挣扎了几下,再次确认不能元素化后,眼睛微微睁大。
“啊拉拉,真是不得了啊。”
武装色能强化自身,厉害的能附着在武器上,但像这种与使用者无直接接触的东西,却能让其裹上武装色……
他扫视着对方,外表从容不迫,内心却暗自诽谤:哪里来的小怪物?
埃希尔面不改色,武装色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灵魂的强化,在看香克斯示范的第一秒,他就知晓了这股力量的实质。
因此,稍微修改下灵魂粒子的排布与密度就行。
他手腕猛地一抖,鱼竿随之震颤,一股力道自掌心沿鱼线蔓延而去,所过之处,冻结的冰尽数碎裂,冰晶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色彩。
离这美景最近的凯伦却无心欣赏,他仍悬在半空,丝线死死收缩,勒得他近乎窒息,整张脸憋成暗沉的猪肝色。
贝尔梅尔一时怔住了,视线落在埃希尔身上。
少年的侧脸清秀柔和,常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冷了下来,顿时散发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冰冷感,一种无声的肃杀以他为中心弥漫,让四周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她朝前走了几步,衣服灰扑扑沾满尘土,脸上与手上布满了细小的血痕。刚要开口,喉咙的不适却让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听见动静,埃希尔回头,眼里骤然柔了下来:
“没事吧?”
与此同时,凯伦像条脱水的鱼,悬在半空,努力扑腾着。
香克斯无视被吊起的凯伦,直接朝贝尔梅尔冲了过去。
“贝尔梅尔!”他蹲下身,双手扶着女孩的肩膀,看着她脖颈处骇人的青紫,脸皱在一起,看起来比她还痛。
“你这什么表情。”贝尔梅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伸手想碰触那道伤,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转而慌里慌张地大喊:“医生!医生在哪儿?!”
“麻烦让让……”
与两人同行的另一位中年男人拨开人群,似乎被埃希尔吓到,双手抬起作投降状,像是螃蟹般横着窜过对峙的中心。
与埃希尔视线交汇的刹那,他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
埃希尔挑眉,看着对方有些眼熟的脸,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轻点,就算是打招呼了。
对方如释重负,加快脚步朝香克斯冲去。
“小哥啊……”卷毛男人看气氛好转,悠悠开口道:“大庭广众的,给海军一点面子呗。”
埃希尔扫了眼面带惧色的人群,不出意料地发现几张写满大仇得报的脸,耸耸肩道:
“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这家伙一看就没少嚯嚯民众。
“那是自然。”男人点点头,“这家伙人头好歹还值一点钱,不如买点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明里暗里都透露出对凯伦死活的不在意。
他在酒馆听到有海贼闹事,便出门朝这边赶,结果来了才发现,是有人暴揍海贼。
那没事了。
埃希尔明白他的意思,也无意引起民众恐慌。无论如何,大庭广众之下动用私刑,与“正义”相悖。既然海军看到并出手了,那还是移交给“警方”吧。
从某种角度而言,他是个很守规矩的好孩子。
“哦对了,”在男人一脚踩住凯伦的时候,埃希尔淡淡开口:
“我要他死。”
给海军面子是一回事,他死不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以为逃过一劫的海贼听到这句话,再度挣扎起来。这一次,他被直接冻成冰块,再无翻身可能。
“阿拉拉,”男人挠了挠头,一副懒散模样,“按理来说,抓到海贼是要送进监狱的。”
埃西尔看着自己血淋淋的鱼竿,面带嫌弃:“没有死刑吗?”
男人摩挲下巴,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我是无所谓啦,但是上边的意思是……不能让他们痛痛快快的就死了嘛。”
“那要是这些罪人越狱呢?”
“不会的啦。”青年摆摆手,像是随口一说,但浑身上下都冒着对海军的自信。
很好,很自信。埃希尔没有多说什么:
“好吧,这位……”
“库赞。”触手松开,他重新落地,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清脆声响。
海军陆续赶到,在库赞指挥下将凯伦及其手下打包,抬着大小冰块往回走。
“好吧,库赞先生。”埃希尔抱臂转身,朝贝尔梅尔走去,“再见——”
库赞刚想礼貌回应,却忽然察觉什么,视线猛地转向封锁凯伦的冰块,眼睛微微睁大。
几声脆响,冰块四分五裂,连同其中冻结的肢体,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