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真相如何，姐姐的死，江宸都脱不了干系。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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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舍到了。

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

服务生将他们引到一个僻静的包间。

江宸熟练地点了一壶茶和几样茶点。

服务生退下后，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绷。

江宸慢条斯理地洗茶、冲泡，动作优雅，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言承泽安静地坐着，等待他开口。

他感觉，江宸带他来这里，绝不是为了喝茶那么简单。

江宸将一杯冲泡好的茶推到言承泽面前。

“尝尝。”

言承泽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悠长。

“好茶。”

江宸看着他，目光深邃。

“言承泽，”他缓缓开口，“你跟着我，也有一段时间了。”

言承泽心头一凛，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

“是，江总。”

“你觉得，‘滨河’这个项目，我们胜算有多大？”

言承泽斟酌着用词：“只要我们内部不出问题，胜算很大。”

“内部？”江宸挑眉，“你觉得，我们内部会出什么问题？”

言承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在试探自己吗？

关于苏景明？还是关于别的？

他稳住心神，谨慎地回答：“任何团队都可能存在沟通不畅或执行力不到位的问题，我只是泛指。”

江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未达眼底。

“你说得对。”他端起茶杯，语气意味不明，“内部的问题，往往最致命。”

他话锋一转：“听说，你下午见了朋友？”

来了。

言承泽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一个大学学长，路过顺便来看看我。”

“学长？”江宸慢悠悠地品着茶，“关系很好？”

“还不错。”言承泽回答得模棱两可。

江宸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言承泽，”他声音低沉，“我这个人，不喜欢猜谜。”

“我更不喜欢，身边的人，背着我有太多小动作。”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言承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他直视着江宸，没有退缩。

“江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江宸盯着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无声的较量在茶香中弥漫。

就在言承泽几乎要承受不住那锐利的审视时，江宸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但还是接了起来。

“说。”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言承泽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公司有点急事，需要立刻回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言承泽。

“你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不等言承泽回应，便大步离开了包间。

言承泽独自坐在原地，看着对面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心缓缓沉了下去。

江宸最后那个眼神，冷得刺骨。

是公司真的出了急事？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关于柯凡？

关于那份文件？

他拿出手机，想给柯凡发个信息，却又顿住。

不行，不能轻举妄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风雨，似乎要来了。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