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言承泽一个人,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脸颊上被掐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手腕上也残留着被大力攥紧的触感。
但比身体上的不适更让他心惊的,是江宸最后那个眼神。
不是被戳穿阴谋的恼怒,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东西。
还有那句“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意思?
言承泽坐在冰冷的床上,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理智回笼。
他刚才太冲动了。
被江宸的逼问和压制激怒,不管不顾地撕破了脸。
这不符合他的计划。
他的复仇,应该是冷静的,是步步为营的,是让江宸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同困兽般的嘶吼和指控。
他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
不能这样下去。
他必须挽回局面。
至少,在拿到确凿证据,在确保能给予江宸致命一击之前,他不能失去现在这个位置。
他站起身,整理好被弄皱的西装,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脸色苍白,带着一丝狼狈。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拍打脸颊。
冰冷的感觉让他更加清醒。
他需要重新戴上假面。
那个温顺的,努力的,带着些许脆弱感的助理假面。
即使江宸已经窥见了假面下的真实,只要没有最终摊牌,这场戏就必须继续演下去。
他调整好表情,确保看不出任何破绽,然后走出了休息室。
外面的办公区空无一人。
他拿起自己的东西,关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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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得近乎诡异。
江宸没有再提起那晚的事。
他依旧给言承泽分配工作,听取他的汇报,只是态度比以往更加冷淡,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仿佛那晚在休息室的激烈冲突,只是一场幻觉。
言承泽也配合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更加兢兢业业,更加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