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回答，“请问，现在苏景明是嫌疑人吗？”

李静合上记录本：“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任何人。我们只是基于新发现的线索，进行必要的核实和调查。在结论出来之前，希望你不要对外透露今天的谈话内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影响调查。”

“我明白。”言承泽点头。

问询又持续了几分钟，主要是确认了一些基础信息和个人情况。

结束后，李静送言承泽到办公室门口。

“谢谢你的配合，林先生。有进展我们会再通知你。请节哀。”

言承泽道了谢，转身离开。

走出市局大楼，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爽，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警方掌握的新线索，几乎印证了柯凡的调查，甚至更进一步——那辆可疑的无牌车，直接将苏景明与姐姐的死亡现场联系了起来。

这不是江宸的陷阱。

但警方却立即找到了苏景明这条线。

那么，江宸知道警方在查苏景明吗？

他知道苏景明可能涉嫌……谋杀吗？

如果他知道，他下午那异常平静的反应，那句“到此为止”，又意味着什么？

是依旧选择包庇？

还是……他早已知道，甚至可能……参与了掩盖？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如果江宸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景明做了什么，甚至可能默许或协助了掩盖姐姐死亡的真相……

那他对自己的那些维护，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那些复杂的眼神……又算什么？

是猫捉老鼠的游戏？是对复仇者居高临下的玩弄？还是……为了稳住他，不让他继续深挖下去的手段？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他扶住路边的树干，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以为自己是在复仇。

却可能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更深的、更残忍的圈套。

他直起身，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的城市，只觉得一切都扭曲变形，光怪陆离。

他该相信谁？

他还能相信谁？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是江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