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去。”
顾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屁股小心翼翼的,刚想往椅子上坐,就听到了大家长极其简单的三个字。她一下子又慌了起来,屁股没敢坐下去,手撑着椅子,小心的用眼角左右环顾,然后就看到了大家长对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
吓得她一抖,直接一整个身躯哐当一下砸在椅子上,幸好这椅子是用硬木做的,这种重击下,硬是一点崩塌的前兆都没有。
实际上顾思只是极其简单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怕她装傻充愣不知道自己在看她呢。
回家的路上,顾威拒绝了轿子,一个人踩雪走。她的体重和装扮使得她走路的姿势极为滑稽,像一只不倒翁。但路上没有一个人敢笑她,都害怕的离她两尺远。
顾威是从小时候就这么胖的,爱吃好吃,最喜欢吃肉,每日都想吃嫩嫩的鸭子。她父亲只生了两个孩子,就是她和她哥哥。
她哥哥是个小男人,一辈子只会靠女人,没有赘给妻主之前,听她娘亲的,后来娘亲走了之后听她的,再后来听妻主的,只是那个妻主也不是个好的,在他孕期的时候跟别的小爹子(同小娘子)好上了,巧的是又被她哥哥发现了,差点一尸两命,所以后来她干脆就让他妻主下去陪她哥哥了。
她年轻的时候杀人放火,什么事儿没干过,说起来,这个镇上哪有人不怕她的。只是到底年纪大了,身量也越来越胖了,这么些年,养着他这个哥哥的孩子,也生出了一些慈悲心思,没处理掉这个祸患,谁知道真的招祸了。
她哥哥的这个孩子吧,自小也是跟她一样,遗传了她的德行。不是什么好货。娶了几房男子也没消停,反而到处更恶了,所幸有她兜着底。
只是这次惹到了不该惹的,其实照她来说,道上的事,这种也是应得的,但到底是流着一样的血,还是报了仇,也没有逼迫太过。只是打算要了那当兵的命而已。没想到她那个老头子倒是纠缠不清了。
雪地被她踩得嘎吱嘎吱响,几乎都要听不见她的叹气声。或者说她的喘气声太大,以至于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叹气还是正常的呼吸声了。
待回到家中,离家门口还有一两百米的时候门就打开了,她父亲被好几个人围着搀扶着,还有好些个人打着伞,捧着暖炉,站在旁边。
顾威来不及多想,赶紧跑了过去。“爹,怎么又出来了,这些下人怎么回事!”
“是我硬要出来的,你小时候就走不稳路,老是摔跤,今日下这么大的雪,我总是不放心。”这个满脸慈爱的小老头,面色红润,身量虽然瘦小,但是瞧着却并不萎缩。
他的眼睛闭着,但却能准确的摸到女儿的脸。“瞧你脸都冻僵了,为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姜汤,快回屋暖暖。”
“哎!”顾威搀着他父亲就回屋走。
他父亲早在他哥死去的时候就哭瞎了眼睛,之后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了,眼睛也没治好。
不管是她哥的孩子出了事,还是现在这事,她都没有告诉她父亲。
告诉这样一个小男人又有什么用呢?只是徒增烦恼,要是他在急着出了一个或半个事儿的,那更是就没法处理了。
等到她终于安抚好父亲,她一个人独自走到了祠堂。母亲的牌位就立在最上方,上面供奉的是母亲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水果。
蒲团上还是温热的,因为父亲日日都来,她索性吩咐下人在下面埋上热水壶子(铁制的扁扁的热水壶),凉了就换。
她就这样静静的跪在那里,给母亲诉说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说着说着,她身后慢慢的走上来,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的女子。
“怎么样?”顾威看着母亲的牌位问。
“杀不了,牢房里多出了好几伙人。”黑衣女子也跪在了在她旁边,回道。
“。。。”
“这么多年了,你的脑子还是没有长进,我是让你去杀人吗?一开始没杀得了,现在杀,反而是罪加一等,不供自招。”
“上次让你找的美人找的怎么样了?这世上就没有女子不爱美人的,英雄难过美人关。”顾威问。
“找到了。方圆百里没有比他更美的人了。”黑衣女子答。
“那就好。”顾威松了口气。
“但是没抓到手。”黑衣女子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
“。。。,下次有什么事一口气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