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书院的院长是我的老师,这位大人,您跟我的老师相识吗?”顾玉书在冷玉溪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并随手拍了拍身上沾上的雪块。
“是老相识了,你竟然是她的弟子吗?她居然还会再收弟子,真是稀奇。”张直笑了。
“大概是我天赋异禀吧。”顾玉书面上极其谦逊,说出来的话却极其自大。
“哈哈哈哈哈!”自从张直来到这里就一直板着个脸,没想到在遇到眼前这个人之后,一下子就破冰了,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开怀的大笑。
“好好好!既然你是阿珩的弟子,想必明日的文会你也会来吧,我有些期待你的表现了。”
“定不会辜负大人的期待。”顾玉书抱手行礼。
冷玉溪不好掺和她们女人之间的聊天,他一个人走到了驴子旁,同那个车夫说起话来。
“你个车夫,难道不知道要在驴的脖子上挂上铃铛吗?这种大雪,谁能看得清你们在路上行走!”
“这头蠢驴摔倒也就算了,可居然将我家公子也给撞到了,幸好没事,要是撞坏了可怎么办?就算你们将这头驴子杀了,也赔不了我们公子的伤!”
车夫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女子,年纪看上去也40多了。对面一个超级大美人,蹙着眉,眼神含着嗔怒的对着她叫嚷起来,她从未面临过这种情况。按照她以往的脾气,早就骂开来了,毕竟她们家大人也不是好惹的,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但是对面太美了,即使是凶起来,也只是显得她更美了,她竟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说出什么侮辱性的词汇到他身上。
于是,她就只好支支吾吾地站在那里。眼看那人越来越生气,她只好将驴子也重新抱在怀里。
脸色有点尴尬,顾玉书连忙上去将冷玉溪拦住,“是风雪太大的原因,不关她们事,我这也不是没受伤嘛。”
“受伤就晚了!”冷玉溪看着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看到顾玉书倒在地上的画面,那一刻全身都好像被风雪冻起来了。
“不要闹了,好不好?”顾玉书一边说,一边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向车夫。
车夫赶紧摇了摇头,同时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才凑上前去说道,“这位哥儿没事就好,确实是我大意了,没有给驴子拴铃铛。”
“这位哥儿,是公子您的侍从吗?不知道是否婚配,我,我。”
冷玉溪的脸噌的就红了,被气的,什么阿猫阿狗也想打他的主意,一个破车夫,竟然敢在玉书面前要他!但随后他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同时怔怔的盯着顾玉书。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人,我并不打算让他外赘。”顾玉书愣了一下,拒绝了。她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毕竟眼前的女子看上去年纪就比冷玉溪大很多,瞧着也无权无势的样子,怎么会在第一面的时候,向一位美艳而比自己小很多的人冒昧求偶呢?而且询问的还不是他本人的意见。
“不,不,我叫叶意远,不是张大人的车夫,我家中经营着镖局,有房有田,这次是专门应邀过来保护张大人的,因为之前一直在江湖上游历,所以未曾成家。”
“若是这位公子愿意将他让给我,我愿出钱赎其身,彩礼好商量。”
叶意远看到眼前这位小公子立刻就拒绝了,连忙解释道。
冷玉溪的手紧紧的搅在一起,用力的挤压到连指尖都在发白。他后悔刚刚上去出头了,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躲在顾玉书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玉书,不要。”刚刚怒斥叶意远的冷玉溪的声音极小,他微弱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仿佛是知道自己个人的意见是微不足道的一样,所以在现实中也发出了那样微小的声音。他甚至不敢多说几个字。
于情于理来说,顾玉书都不会将他卖给一个刚刚认识的普通女人。
但他还是害怕,他年幼时在青楼里见过了太多太多的海誓山盟,可最后无一不是惨淡收场。
女人是他唯一的依靠,但女人又是不可靠的。
所幸玉书,还是像往常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坚定的留下了他。
“他不仅是我母亲给我留下来的侍从,还是我的亲人。婚姻乃人生大事,一切都要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我是无权做主的。”
“所以很抱歉,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