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狩回到服部宅时,已是下午。静华阿姨尚未归来,宅邸里依旧安静。她将那颗来自黑羽快斗的糖果放在房间的书桌上,没有拆开。糖纸在斜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那个少年一样,带着某种不真切的、流光溢彩的谜团。
傍晚时分,服部平次和白马探一同回来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比早上更加微妙,带着一种同行间既竞争又不得不合作的紧绷感。
“我们回来了!”服部平次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有活力,但眉宇间带着思索,“基德那家伙,这次把现场弄得跟铁桶一样,看他还怎么飞进来!”
白马探则显得更为从容,他脱下西装外套,优雅地搭在手臂上,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安静坐在廊下看着庭院的稻荷狩身上。
“稻荷小姐,”白马探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下午独自出去,还习惯吗?大阪的街头,与东京颇为不同吧。”
稻荷狩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服部平次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廊沿:“狩,你下午去哪儿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他似乎是随口一问,带着点关西人特有的直爽关心。
稻荷狩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庭院里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枫叶上,脑海中却闪过黑羽快斗带着笑意的脸。奇怪的人……或许吧。但她不觉得有必要分享这次偶遇。
“……随便走走。”她避开了具体回答。
白马探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迟疑,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一笑,换了个话题:“关于稻荷小姐早上提到的‘无形之阶’,我和平次君讨论了一下午,有几个初步的设想,但都觉得不够完美。不知稻荷小姐是否有了更具体的看法?”
服部平次也立刻被这个话题吸引,看向稻荷狩:“对啊,狩,你说关键在那个‘阶’上,到底会是什么?总不可能是真的 invisible 吧?”
稻荷狩终于将目光从庭院收回,转向两人。夕阳的余晖在她玫红色的眼瞳中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让她平日里过于冷静的面容多了几分生气。
“……不是实物。”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方法。利用……环境。光,风,或者……人的认知。”
“认知?”服部平次皱眉。
“……视觉盲区。心理引导。”稻荷狩尝试用更具体的词语解释,“他擅长……让人‘看’不到他,或者,‘看’错他。”
白马探眼中精光一闪,他立刻理解了:“就像最高明的魔术,不是手法有多快,而是引导观众的注意力,让他们自己欺骗自己。你是说,基德可能会利用‘天空之翼’建筑本身的结构、灯光,甚至是我们警力布置的规律,创造出一条我们视而不见的路径?”
稻荷狩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