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外响起的声音叫停了她的脚步,她回过身,看着被搀扶起身的尧让正朝着自己走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星辰深怕他会觉得自己与这些黑衣人有关,连忙解释道:“陛下,我......我可是与他们没有关系的;我是看到我哥哥和百里着急忙慌地出门,我担心陛下你会不会有事,所以我就赶来了。”
尧让低头看了一眼她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腕,淡淡地开口:“你这才学了一星半点的武功,身体底子这般差,第一次持剑一定会受伤;朕倒不知,你这般会逞强啊。”
“那还不是长枪扔进去,我捡不回来,所以就在外面随便捡了一把长剑。”夏星辰嘟囔道:“而且,我哥哥没教我用剑。”
“墨影,给她看看。”尧让吩咐道。
墨影走了过来,她拿起夏星辰的右手。拿起手的瞬间,便传来一股刺痛,痛得她“嘶”了一声。
“你不会轻点吗?”身侧的帝王再次发出了声。
“我知道了。”墨影这才轻轻地细查着她的骨头情况,继而道:“她这就是用蛮力挥剑影响的,骨头也没问题,用点药,休息两日就好了。”
“多谢。”夏星辰笑道。
“就这点伤,将军府的人何时也变得这般娇气了。”
看着墨影这般不情不愿的模样,尧让的神情极为的阴沉,冷声道:“这是皇宫,你眼前站着的人是朕亲封的妃子,你若是学不会尊卑,那便让百里教你何为尊卑!”
“我......我不敢了,请陛下莫要生气。”
“最好如此,别总三番四次犯一些不该犯的错误。”
墨影点点头:“墨影知道了。”低声道:“陛下,先回极咸宫吧,将体内的毒素彻底排出才行。”
随后,尧让在墨影的搀扶下,缓步往极咸宫的方向走去。
原本打算先行离开的夏星辰却再一次被拦住,她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百里,问道:“百里,怎么了?”
“娘娘,属下先行带林公公下去照料,劳烦娘娘往极咸宫帮一下墨影。”
“好。”
极咸宫内,与往常一般,夏星辰就乖乖站在一旁候着,看看是否需要自己做些别的事情。伴随着尧让猛地再次吐出了一口黑血,墨影也将最后两根银针放回针筒里。
“陛下,眼下无碍了,三日之内,好生静养便可痊愈。”
尧让微微点了点头:“朕知晓了,你下去给林贤看看,他也中毒了。”
“好,那我将百里唤来候在您身侧。”
“不用。”尧让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夏星辰,开口道:“明妃这不是在吗?”
听到尧让提起自己,夏星辰乖乖点头:“是啊,我在呢。”
墨影看了一眼夏星辰,小声地闷哼了一声:“那劳烦明妃娘娘随我来,我开些药,再交代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
“哦。”夏星辰简单地应了声后便随着墨影走出内殿。
“这金疮药你等会儿就给陛下涂在手心上,药性猛烈,涂到伤口的时候会有点疼,你细心些。”
“没问题。”
“果然是妾室,照顾人还是挺会的。”
墨影三番四次这般阴阳怪气,夏星辰可谓是忍了一次又一次。她不禁笑了笑:“墨影,你可知这是皇宫,本宫是妃子,而你只是平民,于情于理,你都该尊称本宫为一声娘娘。”
“我可不是平民。”
“也许你是同百里一般,在陛下身边为陛下做事,可那又如何呢?本宫即便是你口中的妾室,那也是陛下的妃子。你如此没有礼数,如此目无尊卑,说好听点你是自由的江湖人士,说难听点,你就是一个粗鄙之人。”
自从紫烟那件事过后,可是实实在在给夏星辰留下了一个不小的阴影;有些手段、有些人,还是得留一个心眼。
毕竟是男权社会,别说是皇宫,就算是府宅之内,也难免不了几个女子在围着一个男人明争暗斗、你死我活。而身为接受新思想的现代人,夏星辰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人。
她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但也得有点自保的手段和防备之心。
“况且,你难不成忘记了方才陛下在御书房对你说的话了?需要本宫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你......”墨影自知说不过她,便心有不满地转过身走了出去。
“陛下,墨影说了,这药烈了些,你忍着点。”夏星辰力道极轻,将药一点点涂在他的伤口上。
涂完药后,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开口问道:“痛吗?”
“还行。”
“那就好。”夏星辰点了点头:“陛下,那些黑衣人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中的毒?”
尧让看着她,嘴角不禁上扬:“你怎么那么感兴趣朕的事情?”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尧让看了一眼她已经肿起的手腕,神情淡然道:“细胳膊细腿的,学什么武功?”
“没有见识的人才会觉得女子学武功没有用,难不成,陛下是这种人?”
“你纯心在这里令朕不痛快是不是?”
“那你如此防备我,我就很痛快?”夏星辰将药瓶放在身旁的小桌子上,显然是对他上次先行回宫的事情耿耿于怀着:“我知道,陛下你认为我与太子心悦之人一样,但陛下你与太子却是完全不同的。”
“哦?朕和太子有什么不同?”
夏星辰突然将脸凑近他眼前,笑了笑道:“太子只是喜欢上了一个错的人。但陛下你,一直在告诉你自己,千万不可以喜欢我。”
“后宫那么多妃子,即便是太后刻意安排,但其中也不免有贤良淑德之人,陛下大可以择其一为皇后,统摄六宫。可陛下却没有这么做,那便说明,在陛下的心里,皇后之位尤为重要。”
尧让冷笑出声:“你可知上次这么揣测圣意的,已经被朕五马分尸了!”
“我说的实话,并非揣测,我也相信陛下是知晓的。”夏星辰看着他,认真道:“陛下你恨那个女子,但你自己如今与那个人又有何不同?利用我,试探我,要我证明我的心意?这些,都是你在仗着我心悦于你。”
“这么一想,我与深受其害的太子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