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她只见百里和林贤出现在将军府,不知道他们在书房谈论了什么。半柱香后,几人走了出来,尧让轻飘飘地对她说道:“回宫!”
没给她提问的机会,也没给她拒绝的权利。
坐在马车内的夏星辰掀开轿帘,朝着门口的苏承和苏风逸挥了挥手。
无聊的她看着坐在中间的尧让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信中的内容,小声地开口:“怎么这么着急回宫?”
“朕的事情,你无需过问。”
“哦。”夏星辰识趣地不再多说一个字。
极咸宫内,尧让看着林贤,吩咐道:“将莹粹宫那名宫女送到极咸宫来,日后,她就在极咸宫内服侍明妃。”
“陛下,什么意思啊?”她默默举起手发问。
“从今日起,你就住在极咸宫内,在朕的身边。”
“不好吧,这成何体统!”
夏星辰这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此刻的尧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吓得她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奴才这就去办!”林贤应声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星辰像个被豢养的金丝雀,整日在这极咸宫里,无聊地走来走去。去的最远的地方便是极咸宫外的亭子,有时会在亭子里看整整一天的戏文。
直到尧让处理完朝政回来时,她才有机会纠缠着他,让他同自己多说些话,虽然大多数都是她在自说自话。
同往日一般,夏星辰坐在亭子里,刚要翻开手中的戏文时,太后身边的嬷嬷便走了过来。
“娘娘,太后有请!”
“太后可有说是何事?”
嬷嬷脸上仍旧挂着那副极为难看的笑脸:“没有。”
夏星辰犹豫了片刻后,将手中的戏文放在桌子上,起身道:“走吧。”
虽是许久没来这甘宁宫,但夏星辰一踏进去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太后本来就看她不顺眼,将她请过来,想来也是憋了什么坏招。
果然,她一进去便看到了殿内两侧都坐着嫔妃,当她出现的瞬间,所有的目光便齐刷刷地看向她,可这种‘死亡凝视’她已经习惯了。
“臣妾见过太后!”
“不愧是住进了极咸宫的妃子,这就摆起了架子?”太后眼神冷漠的看着她。
这突如其来的针对,夏星辰满脸不解:“臣妾惶恐,不知太后此言何意?”
太后没开口回应她,反倒是一旁的萧诗柔笑了笑道:“妹妹实在是走运极了,连兄长通敌叛国之事都可以让陛下一笔带过;而妹妹非但没有因此受累,还住进了陛下的极咸宫,姐姐佩服。”
“我哥哥没有通敌叛国!陛下已经下旨澄清了此事,臣妾不解,究竟是陛下的圣旨可信度不高,还是贵妃娘娘希望我哥哥当真通敌叛国?”
“你......你知道本宫并非此意?”
“行了。”太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谁让皇帝这般喜欢明妃呢,毕竟是在先皇后膝下长大的,难免会感情用事,难分是非。”
“这么一看,明妃与当年被皇帝斩杀的舞姬还有几分相像呢。怪不得,皇帝这是从你这张脸中看到了故人啊。”
说着,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夏星辰身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哀家可不能让皇帝重蹈覆辙过去的错误,因此,哀家今日便要替皇帝扫除障碍。”
夏星辰低声冷笑出声,太后这老太婆明面上说是替皇帝扫除障碍,实际上却是容忍不了皇帝宠幸不受她所掌控的妃子。
说白了,太后摆明了就想掌控尧让,像当初的宦官掌控太子那般。
太后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嬷嬷,嬷嬷便心领神会。只见她将一个空碗放在夏星辰的手心里,随即便往里倒满了热水。
滚烫的痛感刹那间涌上心头。见她的手不停地哆嗦着,萧诗柔站起身,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
“嬷嬷,让本宫来吧。”
萧诗柔并不像嬷嬷那般慢慢往空碗里倒水,而是尽数将热水往夏星辰的手上倒去。下一刻,夏星辰痛的收回了手,手上的碗也掉落在了地上。
“明妃,你怎么拿不稳呢?”萧诗柔笑道。
夏星辰看着内殿的众人,她知晓自己若是继续忍气吞声,今日怕是真要死在这甘宁宫了。
随后,她突然站直了身子,一把夺过萧诗柔手中的水壶,然后掀开了盖子,将滚烫的热水直接泼到了萧诗柔身上,伴随着萧诗柔痛苦的尖叫声,众人脸上皆出现了惊慌之色。
“怎么?贵妃娘娘是觉得甘宁宫的热水太烫了吗?”夏星辰也学着她的模样和语气,阴阳怪气起的说道。
“放肆!你竟敢在哀家的甘宁宫惹事生非?”太后怒拍着一旁的桌子,喝斥道。
“太后明察!臣妾若是再不反抗,岂不是要把命交代在这里?”
“不愧是草莽之后。”太后被气得扬声喊道:“来人,将她拿下。”
几名婢女纷纷上前,但却都被夏星辰拿着手中的水壶一一击倒。随后她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便是‘走为上策’。
念头冒出的这一刻,她转过身迅速往殿外跑去。见状,太后生气地下令:“把她追回来,乱棍打死!”
跑出甘宁宫的夏星辰大气都不敢喘,拼命往极咸宫跑去。眼见快到极咸宫,她边跑边大喊:“百里,百里,救我!”
‘不可在皇宫中动武’这件事夏星辰记得可牢了。毕竟,这一不小心就会被认为是谋逆造反。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呼唤救援了。
好在,百里听到了她的呼唤,不负众望地出现在她身前:“娘娘!”
太后派出去的太监一看到是尧让身边的人,而且又是极咸宫周遭,哪里还敢上前,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苏清夕,朕记得朕与你说过,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得离开极咸宫!”坐在椅子上的尧让神情愈发不悦地说道:“你是把朕的话当耳旁风吗?”
话刚说完,他便抬眼看向走进来的夏星辰,只见满头大汗,一脸狼狈。
而夏星辰一听到他责备自己,心中的委屈便像火山爆发一般全面爆发,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你……你被欺负了?”
夏星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委屈点点头:“我可以跟你告状吗?”
尧让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