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夏星辰如同第一次那般,再一次拿起了梳妆桌上的剪刀:“只要不让我自己睡过去,一直保持清醒,是不是就行得通了?”
与第一次一样,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可以思考;在那股莫名的困意来袭的时候,夏星辰持着剪刀,在自己的手掌心划了一刀,强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本就怕痛的她此时已经站起身在不停地跳脚。
该说不说,这方法的确是奏效,强烈的痛感成功替代了汹涌的困意......但她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铜镜,就这一眼,却似乎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若要用通俗易懂的话来形容的话,就是夏星辰顿感自己像是置身于恐怖片中,让生活在不信鬼怪的现代人亲眼见到了鬼怪,也让此刻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瞬间质疑起自己的信仰......
因为她从铜镜中清清楚楚地看到苏清夕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走了出去,而原本顶着苏清夕模样的自己,也在这一刻变回了属于她夏星辰的真实模样。
顾不上手掌心的剧痛,夏星辰直接往门口跑去,试图以‘凡人之躯’去阻拦即将发生的事情;可跟第一次一样,在她跑到门口的时候,身体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又再一次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第三次......
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人。夏星辰像个被泄了气的气球,失魂落魄地坐在梳妆桌前,想到前两次的失败,她委屈的落下了泪:“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不聪明的普通人。”
哭着哭着,便似乎想到了什么,夏星辰粗暴的擦干眼泪,她连忙跑出了房间,刚好撞见了百里。
“百里,你有没有看到墨影姑娘?”
百里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玩蜘蛛的墨影,夏星辰转过身,径直地朝着她跑去。
“墨影,我有事与你说。”
于是,夏星辰没跟她解释太多,便直接拉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至于夏星辰为何会找墨影帮忙,主要是因为她坚信墨影一定会帮她。
毕竟,之前尧让突发梦魇症之时,墨影在不顾一切让尧让保持清醒的时候,也给了一颗药助她脱离危险。而她选择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墨影并没有被苏清夕杀死在喜堂里。
类似于现代游戏的“找不同”,而这唯一的不同之处有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从知道有重新再来的机会时,夏星辰想过找尧让他们,也有想通过提前预知的能力让他们规避危险。但他们是这场悲剧中的核心人物,她根本不确定,走捷径会不会又衍生出更令她无法接受的结果,就像第二次看到那恐怖的场景一样。
而且她没有多少次机会了......
“你说什么?他们都会死?”墨影听着夏星辰这番‘胡言乱语’,眼底充斥着不信与不解:“你这是在打趣我吗?”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一一解释。你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一直保持清醒?或者是能让我变回我自己?”
显然,她最后那句话是墨影这个古代人无法理解的:“什么叫做变回你自己?你是谁?”
对于她的疑惑,夏星辰的语气里也逐渐出现不耐烦:“我只言片语解释不清楚。你就当作有一个鬼怪在我身体里,我现在想要做的就是控制它的行为,不让它去伤害人。”
墨影虽然对她说的话还是一字未懂,但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从药袋里拿出了一粒药:“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勉为其难信你一次。这个药是能让你一直保持着你自己的意识,哪怕……哪怕你说控制鬼怪的行为——只要它在你体内,这副身体的一举一动便是由你控制的。”
听到这话,夏星辰总算开心的笑出了声:“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如若你吃了这个药,但你说的悲剧还是无法避免的话,那问题也许就不是出现在身体本身。或者是像戏本里说的那样,妖魔鬼怪还是得道士来降服,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道士。”
“我明白,谢谢。”
墨影笑了笑:“待到成功了你再谢我吧!”
那股困意再次来袭时,夏星辰吞下了墨影给的那颗药。几乎是瞬间的事情,她感觉到自己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着,起初还能忍受这份不适感,但随着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她便痛得直接在地上打滚。
“好痛啊,怎么那么痛!”渐渐地,那股灼烧感忽的逐渐微弱,夏星辰正疑惑时,身体却不听使唤地站起身。接着就是自己莫名出现在喜堂内,然后被一柄长剑直指着自己的咽喉,而握着长剑的人就是尧让!
“阿让!”夏星辰欣喜地往前走了一步,尝试抱住眼前的人。可很快她就发现,身前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不仅堵住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也隔绝了她说出口的话。
“阿让,阿让,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她便再次看到苏清夕从她的身体走了出来,与第二次一模一样......无论她怎么大声地呐喊,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听到,她也不是没尝试靠蛮力往前走去,可双脚像被灌了水泥,无法动弹半分。
下一刻,这第三次的机会,直接让夏星辰亲眼目睹了尧让、苏风逸以及百里他们是怎样被苏清夕一个个杀掉的......
“不要!不要!”看着手中的长剑穿过苏风逸的胸膛,夏星辰崩溃地喊出了声:“哥哥!”
然后她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直至自己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第四次......
这是夏星辰第四次出现在这属于‘出生起点’的房间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那柄穿过苏风逸胸膛的长剑,看着苏风逸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倒下去......光是想到这画面,她就因为内心无限的恐惧而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
“我杀了哥哥?”夏星辰哭得越来越大声:“是我杀了我哥哥!我没能控制住苏清夕,是我错了!”
“陛下吩咐了,以骁虎将军的军功换取明妃娘娘您出这冷宫,日后望自重。”
正处于悲伤之中的夏星辰忽的听到了林贤那熟悉的声音,随即猛地抬起头,这才看清了自己周遭环境的变化。第四次机会与前三次不同,这一次,她居然回到了初次穿越到这个朝代时的冷宫!
有了前三次机会的经验,她很快便发现了这一次不对劲的地方——尧让呢?
她明明记得很清楚,也不可能会忘记,她与尧让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冷宫;如今,这一切都变了......
眼下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便是——为什么这第四次的机会和前三次不同了?难不成这中间出现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