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你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又怎会是温润如玉的太子所能执手一生之人?”夏星辰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即便是你错失了太子妃的位置,可你依然成为了当今皇帝的妃子,虽然只是妾室,但却仍然享受着荣华富贵。可架不住你实在太蠢,为了得到尧显的喜欢,为了证明你所谓的爱意,竟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助他篡位,你当真以为这些事,陛下会不知?你的兄长会不知?”
“用我那个时代的话来说,你怎么尽要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苏清夕讥笑道:“短命的太子,手段狠厉的暴君,也就你这种蝼蚁会觉得他们好!我心悦于尧显,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心悦一个人就失去了分辨是非的能力,这并非良缘。也许,皇家之争就是在不断地夺嫡弑君、篡位夺权,可在这九死一生的棋局里,能胜出的人绝对不是尧显那种草包蠢货!难不成你还真的以为,若有朝一日他成为了新帝,你还真能成为执掌凤印的皇后吧?”
“除了我,谁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夏星辰不禁笑出了声:“苏清夕,若你这般有自信,又何苦残害那些尧显身边的女子呢?只不过是因为你一直都知道尧显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明知他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可你还是为了他自甘下贱、不择手段,甚至伤害至亲!”
“只贪图一个男子的爱是赌徒行为,十赌九输你不懂吗?”
像被揭穿了心事似的,苏清夕怒吼道:“我没有伤害至亲!我不会做这种事!我也不会输!”
“你会!”夏星辰忽的想起那场喜堂杀戮,大声吼道:“你敢笃定你不会伤害将军府?若你兄长苏风逸亲手杀了尧显,你不会为了替尧显报仇而手刃亲兄长吗?”
“我......”苏清夕欲言又止地模样,实实在在地出卖了她。
“你以为你隐藏得天衣无缝?以为自己做的那些腌臜事他们不知?你以为自己一次一次地苟活下来是因为自己走了大运?”夏星辰哽咽道:“我告诉你,你之所以还能在这里叫嚣,是因为你父亲以兵符向陛下换来的!是你兄长以自己一身军功换来的!你所持有的骄傲,所谓的名门贵女,全是他们以自己的一身荣耀附加给你的,而你却把这些视作理所应当,最后亲手杀了他们。”
“这便是你!这便是真正的苏清夕。”
似乎感受到了夏星辰话里的愤怒,她略显慌张地问道:“你这贱婢为何如此在意我的至亲?”
“因为他们这一生不该被你拖下水,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所以你这贱婢来这里就是为了逞这口舌之快?给我讲这些大道理?”
“错了!”夏星辰缓缓将长剑从剑鞘中取出:“我今日来这里,就是要亲手杀了你!”
对于夏星辰的这般行为,苏清夕没有感到一丝的恐惧,而是冷笑道:“你还不配行如此僭越之事!即便你是最受狗皇帝宠爱的妃子,但后宫嫔妃不得干涉朝政,更不得无诏戕害嫔妃,这是秦朝祖制,不可悖逆!”
话音刚落,苏清夕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我送予你。尧让是皇帝,他可以宠爱你,给予你无限圣恩,可这圣恩也是他一句话就能全部收回的,没有人能够在这后宫得到皇帝全部的宠爱,即便是皇后!”
看着夏星辰一言不发地模样,苏清夕继续嘲讽道:“若是有一日出现了别的令他着迷的姑娘,即便你是皇后,也阻止不了皇帝宠幸他人。就连聪明绝顶、步步筹谋的先皇后都逃不过与先帝相看两厌的结局,你这个贱婢又怎会逃得过?”
“可你说的这些事我根本就不在乎!”夏星辰一剑劈开了牢门的锁链,缓步踏入了牢房里。下一刻,长剑便直指着苏清夕的咽喉,厉声道:“我也送你一句话。相比于得到一个男人的爱,还不如借助他的力量使自己变得更为强大!”
苏清夕忽的哈哈大笑:“我以为你这贱婢对那狗皇帝死心塌地,原来也不过是想利用他坐上最高的位置、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你与我有何不同?”
“我只是想要并肩而行,不想成为他的软肋!我看上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惜这个道理你永远都不会懂!”夏星辰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我这人害怕夜长梦多、害怕有其他的变数,所以,我必须亲手杀了你,这样才无后顾之忧!”
“你敢?”苏清夕感受到夏星辰眼神中的恨意,她神情恐惧地说道:“我爹和兄长不会让我死的。”
“这件事我会亲自同他们解释清楚,但你必须死!”
在恐惧布满她那美貌的脸颊时,长剑便已划破了苏清夕的颈项。这一次,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走运得只是受了轻伤;而夏星辰也没有像上次那般手下留情。
夏星辰很肯定,苏清夕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随着她转过身往廷尉狱外走去时,也隐约听到了一段话:“恭喜穿越者,错误的历史已被纠正!”
“哥哥?”夏星辰走出来时迎面碰上了走来的苏风逸。
“小满,你怎么来这里了?”苏风逸瞥到她手中那柄带血的长剑,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你杀了她?”
夏星辰点了点头,诚实地回答道:“是的,我杀了她。”
“陛下还未下旨,你......你擅作主张杀了廷尉狱的犯人?”
“是!”
苏风逸看得出来她对苏清夕的恨意,无奈叹息道:“未得陛下旨意,擅自杀害要犯,这是无视帝王之举!小满,陛下首先是皇帝,才能是你最熟悉的丈夫,即便你是皇后,你也不能越过陛下的旨意而擅自干涉朝政。”
“我对我自己做的事情我不后悔。”夏星辰看向苏风逸手中的食盒,说道:“如若是我让哥哥你错过了与苏清夕寒暄的机会,那这错我认,我也跟你道歉。”
“有时候还真是不得不承认,我跟小满你还真是像极了,一样的听不进劝。”苏风逸将食盒打开,里面只放了一小壶酒,并非是夏星辰所认为的“寒暄”。
“哥哥,这该不会是......”
“毒酒。”
夏星辰震惊地看着他:“毒酒!你此番前来是要杀了苏清夕?”
“是。”
“陛下可知?”
苏风逸摇摇头:“不知!这毒酒是我和爹商量过后的结果。若是依照秦朝律法,苏清夕怕是连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下来,所以我便想着让她好走些,但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夏星辰汗颜道:“那你方才还说我擅自杀害要犯。若是我没有捷足先登,擅自做主的可就是你了。”
“我这不想着陛下他至少不会要我性命,最多会将我这个骁虎大将军的封号给褫夺了而已!”苏风逸苦笑道:“你先回去吧,我去给她收个尸。”
“好。”夏星辰看着苏风逸走进廷尉狱。她没办法去揣测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不知他是觉得她有如今的下场是自己自作自受,还是会替她感到惋惜。
夏星辰很快就知道了答案——苏风逸走出来的时候,只是感慨道:“她这一生过于荒唐,过于可笑。或许,是我这个兄长没好好地引导她往正确的道路走,所以她才一步错步步错。”
“哥哥,你怪我吗?”
苏风逸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哥哥又不是什么是非不分之人。即便是没有小满,苏清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将军府当家的,这一点,我和爹心知肚明。”
随着两个人的身影离廷尉狱越来越远,苏风逸突然开口问道:“对了,爹问你要不要入苏家家谱?成为真正的家人?”
“当然了。”夏星辰笑道:“我求之不得呢。”
“我和爹也猜到了,所以爹打算在他寿辰那日将这件重要的事给办了。”
“深得我心。”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如他们所料,这件事还是被尧让所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