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的手术后,夏星辰脚步颤颤巍巍地走出了手术室,准确来说,几乎一日未进食的她已经难以支撑了。
她刚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喘口气时,一名戴着面罩的军人着急忙慌地朝着她跑来,语气担心地问道:“不好意思,医生,我那战友的手术情况如何了?”
脸色微微发白的夏星辰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手术很顺利,这两天应该就能醒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多谢。”军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被包装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巧克力塞在夏星辰手中,说道:“这个国家的食物你吃不惯吧?看你脸色这般苍白,应当是一天没吃东西了,这块巧克力是干净的,你吃点吧。”
“谢谢。”夏星辰接过巧克力,没有任何挑剔地将巧克力一点点地送进嘴里。
“阿让!”一名军人突然闯了进来,跑到他身旁,仔细地看了看他身上是否有伤。
正在吃巧克力的夏星辰错愕地看着眼前戴面罩的军人,她站起身,语气带着慌张地问道:“阿让?你叫阿让?”
“是的。”给她巧克力的军人回答道。
一开始闯进来的军人满心满眼都是那名受了伤的军人,所以一听到手术顺利的话,他便火急火燎地往病房跑去。
“我能冒昧地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尧让。”
听到这个名字的夏星辰明显再也无法假装镇定,她脚步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尧让?”
见夏星辰瞪大眼睛,略显震惊的模样,尧让忽的笑了笑道:“这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吧?我也是前段时间才从网上知道我的名字居然与千古一帝撞上了,确实是挺令人震撼的。”
夏星辰紧紧捏着手中的巧克力,随即便向尧让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个......我能看看你长什么模样吗?”
“你不会好奇我的模样跟千古一帝长得一样吧?”尧让边说边将面罩给取了下来,无奈道:“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当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夏星辰眼前时,她眼眶里的泪水便如决堤一般落了下来。仿佛记忆中的那个身着黑金色龙袍的帝王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可夏星辰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冲动抱住眼前的人,因为她心里很明白,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她所记忆中的那个帝王。虽然理智战胜了冲动,但在看到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还是没能控制住眼中流露的思念。
而眼前的人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异样,可也没有追问她原因,只是礼貌地笑道:“医生,若没事的话我就去看看我的战友了。”
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失了态,尴尬地哽咽道:“不好意思。”
“再见!”
夏星辰言简意赅地嗯了声:“再见!”
看着尧让的背影渐行渐远,她仿佛通过这个背影看到了那位身着黑金色龙袍的帝王;于是便自嘲道:“明明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可还是忍不住将所有与你想象的人都认为是你。”
没有人愿意当任何人的替代品,即便是拥有着与优秀之人同样的面貌、名字,但其实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这种感觉夏星辰体验过,就像当初自己不愿意成为嬴朝皇后的替代品一样......所以她控制住了自己那自私的想法。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后来的时间里,夏星辰真的没有再见过与帝王尧让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名军人。有一次她还是没忍住向别的军人打听,得到的答案是他回国了。
从那时起,夏星辰还真的一次都没见过他。
夏星辰回国后的那段时间里,作息一时之间无法调整,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失眠已成为常态。为了不耽误工作,只能是以咖啡‘续着命’。
“色狼,色狼,大家快帮我拦住那色狼,他偷拍。”一名女生拼了命地追赶着前方慌张无比逃窜的男人。
眼看女生逐渐体力不支。一旁的夏星辰看了看周围后,她将手中的咖啡放在水果摊架上,顺手拿起了立在旁边的一把长雨伞,然后用力一抛,雨伞精准地打中了男人的后腰部,痛得男人趴在了地上。
见状,一开始那拼命追赶他的女生终于抓住了他,大骂道:“死色狼,你敢偷拍我?”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猛地用力推开女生,扶着后腰颤颤巍巍地往前跑着。夏星辰没想太多便往他逃跑的方向追去,刚要跑进胡同时,她停下了脚步......
那个男人慌张地一步步往后退,退至胡同中间时,夏星辰也在此刻见到了让男人无路可走的人——那名给了她巧克力的军人。此时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块砖头,步步紧逼着男人,直到警笛声在远处响起。
事情在男人被警察带走而结束......夏星辰拿走了自己的咖啡,刚转过身要离开时,尧让忽的叫住了她:“医生,你又让我刮目相看了!”
“什么?”夏星辰回过身看着他,一脸疑惑。
“原来,医生也会武功啊?”
夏星辰笑了笑:“自然。”
尧让走到她身前停下,笑道:“好久不见!我叫尧让。”
“好久不见!我叫夏星辰。”
此时此刻,在千年前的嬴朝,一名持着长枪的姑娘拦住了欲追着盗贼的尧让。
“让开。”
“他虽所行之事不光彩,却是为了家中卧病的妹妹。你若介意他偷拿钱财,我便替他尽数还你。还望君宽宥,勿再深究。”
尧让看着她,语气意味深长问道:“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她一身江湖侠风,应声道:“苏小满。君呢?”
“长祁。”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