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也提前一小时出发的概率是86.4%,再留半小时给他迷路,应该能刚好赶上。”柳回答道。
“那我告诉他我们明天下午两点半落地。”丸井点点头。
幸村一直没开口,静静听大家讨论,此时终于要说些什么了。但他抓的重点不太一样。
“嘛,赤也说得对,我们修学旅行期间,训练确实懈怠了。”
感受到幸村的视线,众人条件反射般站直,肌肉紧张、身体绷紧,“我们回去一定会把训练补回来的!”
幸村不慌不忙地应了一声,眼神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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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8,13:55,神奈川羽田机场。
切原昨天接到消息,去修学旅行的前辈们会在今天回来,特地提前一小时来接机。在绕着航站楼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以后,离前辈们落地的时间只剩下35分钟了。
“27号,27号出入口……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围着航站楼转了这么多圈都找不到……”
“抱歉!打扰一下,”切原拦住一个刚从机场出来的白发黑皮,看起来很时髦的年轻人,“请问你知道27号出口在哪里吗?”
“?”这种问题,来找茬的?种岛不动声色地观察面前这个穿着立海大校服的海带头,“在楼上哦~☆”
“诶?!居然还有楼上吗?”切原愣住。
原来只是笨蛋而已啊,种岛这么想着,朝他严肃地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楼梯,“是的,看到那个标识了吗,走过去就可以看到楼梯了。”
“啊,这么说确实有很多人从那里下来……”切原懊恼地泄气。他也知道自己的路痴属性,来之前给自己定下了不被其他细节影响的目标,把注意力全部投注在出入口的数字上,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是啊,”种岛顿了一下,看似好心地补充,“可以先绕到这栋楼的另一面,找到这个标识,就可以上去了。”
“我知道啦,谢谢前辈!”切原对种岛鞠躬,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种岛默默注视他的背影,这个海带头真的过去看了一下最近的楼梯的标识,然后无视这个,以及不远处的其他几个楼梯,义无反顾地直冲这栋楼的背面。种岛微微睁大眼睛,笑得直不起腰。
入江体贴种岛讨厌飞机,让他先出来,自己去拿两人的托运行李。结果一出门就看到种岛在狂笑,入江疑惑地感叹,“修同学,你劫后余生的喜悦是不是来得太迟了一点……”
“哪能啊,”种岛又笑了几声才开口,“我刚下飞机就感觉到劫后余生的喜悦了。”
“欸,我跟你说,我刚刚遇到……”
“边走边说。”入江拽着他的袖子快步朝前走去,“你怎么都不着急的?”
“都到这了,急也没用……别拽袖子!我自己会走。”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里,风中只余一声破碎的回答,“已经尽人事,接下来是上帝的工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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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i,我怀疑赤也现在没有在门口。”仁王环视四周,耸了耸肩,“代入赤也视角,这个机场太复杂了。”
“一会儿如果没看到他,我们分开去找找吧,找到了电话联系。”幸村微微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令人惊讶的是,没等他们走近,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跑到门口。一蹦三尺高,脑袋上的卷毛一颤一颤的,正是切原本人。
“哇,赤也今天很可靠嘛。”丸井感叹。
“确实可靠得不像他啊。”柳附和道。
切原在“好心人”的指点下,从一楼正面跑到一楼反面,上楼梯,又从二楼反面跑回二楼正面,终于找到27号出入口。
他仔细确认门口的标识,激动地跳起来欢呼,“耶!我提前半小时找到啦!”
谢谢路过的白毛好心人!决定今天去网球部的时候在会议室帮好心人祈福!
“赤也!”众人朝切原挥手。
“!”切原冲过去,抱住幸村蹭了蹭,又被大家摸头,“不要摸我的头啊前辈们!”
“咦?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两点半到吗?”
“我们在机场遇到很多上一班飞机退票的人,就去柜台询问,改签得很顺利,但时间很紧张,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幸村笑容温和,随口忽悠他。
真田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幼驯染。
“原来如此!”切原完全相信部长的鬼话,“这就是前辈们注定要早点回来!”
柳点点头表示赞同。
一行人排队坐上回校的巴士,切原坐在柳旁边,碎碎念自己这些天在网球部多么孤单,多么无聊,多么无敌。
“要不是假期训练的学校很少,我这几天可以挑翻神奈川的全部中学!”
然后整座车都被前座偷听的真田的“太松懈了!”惊得静了一瞬。
车到站,众人吵吵闹闹地下了车。今天阳光明媚,并不寒冷,扑面而来的海风携带温暖拂过众人的面颊,仿佛挣扎着想把春日提前送往人间。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太久,好像出现了幻觉,居然在这里就听到海浪的声音了。”丸井在心里计划着,今天晚上一定要去品尝走之前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名叫‘冬季的海’的季节限定。
因为修学旅行途中听丸井说过很多次,幸村一听就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回头,“文太要注意血糖……”突然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精市!”/“幸村!”/“部长!!”
众人慌张地围着幸村,不知所措。过了两秒,真田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发抖,“还不快叫救护车!”
即使冬天的景色都有春天的容貌,一月的神奈川到底是个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