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想了一下,其实答案很清晰,可他不敢确认……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一个方向:这个实力很强大的运动员代表一个至少可以直接指挥关东网协的组织,而他观赛的任务是搜集国中生中实力超过一定界限选手的资料。
在这个系统里,关东网协的上一级自然就是全国网协,可是更高一级的比赛比如高中生每年的个人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说明他的比赛不归这一级的组织管,可再往上的话……
其实那个白毛和幸村怎么认识、怎么交好的私事并没有那么重要。迹部最想弄明白的是幸村这几个月时间里不来参加合宿、同意柳和自己的练习赛、派非正选组成的队伍去参加地区预选赛和县大会等等反常行为到底牵扯到多大的事——而这个白毛就是突破口。
“前辈。”迹部朝种岛开口,问了他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你到底有多强?”
“?”种岛正在夸幸村用筷子挑鱼刺的技巧出神入化,闻言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问题……”种岛哪知道他在想什么,摆摆手,随口回答他。
“我是不可战胜的。”
迹部瞳孔微张,但哪怕听到了这样的回答,还是不敢真的确定自己的猜测。又问他,“这个世界上没有能打败前辈的选手吗?”
“诶?”种岛饶有兴致地看向迹部,直觉这个问题后面可能有诈,拒绝回答他,“你的问题太多了,迹部同学。”
他转回来,发现幸村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你也想知道啊?”种岛莞尔。
幸村还在吃鱼,没有说话,只是小幅度地朝他点点头。
不得不说球场下的幸村和赛场上的完全不同,这个动作放在他身上甚至能让人感到几分可爱。种岛笑了一声,稍微朝他凑近一点,“教我用筷子挑鱼刺就告诉你。”
迹部:??我差在这?
幸村眨了眨眼,重重点头。毕竟他是一个会在餐桌上刻意跟别人炫耀自己挑鱼刺技术的人,种岛这个提议简直是正中红心。
看到他郑重的样子,种岛右手虚握抵在唇上,又笑了一阵,“我的话……前三吧?应该差不多。”
他一边笑一边补充:“世界前三。”
感受到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种岛扫视一圈,不出所料地看见旁边两所学校正选每个人脸上或呆滞或惊愕的表情,但他还是没有搭理这些人的意思。拆开一份新的餐具包,借着要跟幸村学习怎么用筷子挑鱼刺的借口有一搭没一搭的帮幸村挑另一边的鱼刺。
看到这一幕,迹部别过头去。暗道一声这人真是好双标!这个对幸村区别对待的程度简直和立海的部员一样过分。但他也不是立海的人,难道每一个和幸村关系好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说他天生就比较能吸引这样的朋友……
懒得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世界前三”这个回答让迹部笃定最离谱的猜测——那个白毛居然是在为一场未来将会举行、国中生能参加的——世界级赛事——提前筛选参赛选手。
如果幸村提前知道这件事,那他所有反常行为都可以解释了,无外乎是为了让立海所有正选都能尽量变得更强,一起去参加世界赛。除了抽签大会上和自己吵架的事……不过这个事情虽然反常,却很好理解——因为幸村就是一个幼稚鬼。
而且立海其他人心智也没多成熟……看看吧、看看吧,旁边立海正选们的表情。个个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白毛前辈,恨不得把“学到了”三个字写在脸上。
应该马上就有谁会尝试撺掇幸村成立立海网球部第一届“筷子挑鱼刺培训班”以此哄他开心了?下次海原祭立海的摊位不会搞出什么挑鱼刺娱乐比赛吧……啧。
迹部没有半点羡慕,只是觉得他们都好幼稚。真的。
等幸村喝下最后一口鱼汤,距离单打一比赛开始还有三分钟左右。他把食盒收拾好放在旁边,也到两边选手该上场准备的时候了。
迹部站起来,走过旁边两个人的时候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问到,“没有被前辈记下名字的人,还有机会去参加世界赛吗?”他把自己已经推出种岛的目的这件事挑明,不等他回答,脚步不停地朝球场走去。
这个动作非常酷,但很可惜的是在迹部还没走太远的时候听到后方传来那个白毛惊讶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在问幸村。
“诶?他原来不是笨蛋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阵阵压抑的笑声。迹部甚至能听出这里面有自己队友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发笑的动静。
“……”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