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种岛终于挂断电话,他听到身后传来这个欠揍的家伙不太真诚的祝福,“前辈,希望以后能在赛场上见到你。”
“没有那一天了。”听了种岛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愧疚,“那天我被你们‘劝’回来以后,发现自己只想好好活着……”
他不愿再说这些,随口吐槽,“刚刚跟你通电话的那个后辈,又是一个像我这样有利用价值的小人物?你到底是怎么笼络到这么多……”
“等等,停一下停一下。”种岛听不下去了,“前辈,不是所有人的网球都会被死亡打败……更不是所有人对我来说都无足轻重。”
“你不要胡乱以己度人。”
“……”我看你还是找时间纠正一下自己乱用成语的习惯,不然总有一天会被人套麻袋。
他最后听到种岛说:“虽然搜集这份情报不是为了挑战那个怪人,不过如果遇到……我会顺便帮你报个仇的。”
原来他刚刚有在听自己讲话。
接着他听到病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知道,这个气人的、卓越又骄傲的选手再也不会来探病了。
在他们短暂相交的这大半年,从始至终种岛都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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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立海网球部。
“成年人的生活真是好不容易。”丸井拿着刚出炉的《网球周刊》关东首战特辑,有点佩服,“昨天首战,明天就是打下一场的日子,但还是在今天出版了特辑……”
“因为周刊和月刊不同,丸井君。”柳生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
“月刊是由网协自己创办的,由各地网协自己管理,靠官方养着。而周刊得盈利才能活下去。”
柳左手拿着一个水瓶,右手拎着切原从后门走进会议室,顺口接话,“因为月刊偶尔会代表官方意见,而神奈川地区的内容也是东京的工作人员负责,所以我们从来不订阅月刊。”
“哈哈,那种事怎样都好,周刊的标题都很有趣啊!”丸井不知道想起什么,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我每次拿到周刊最期待的就是精市的表情……”
柳及时打断他的话:“精市在你身后,文太。”
“?!”丸井僵硬了一瞬,缓缓回头……看到幸村背着网球包站在自己身后,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更不妙的是他手上还拿着一本《网球周刊》。
“幸村……”丸井称呼幸村的习惯和常人是相反的,他会在人多的时候叫他“精市”,但在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会称呼“幸村”。这个时候柳和切原还在旁边却这么喊……是在怕幸村生气没错。
幸村见他可怜兮兮的表情,不由得笑了两声,像是随时都在准备过万圣节似的,递给丸井一颗软糖,“我刚刚到,什么都没听见哦。”
这么说就是听见了吧!丸井接过糖嘿嘿一笑,得意地朝柳和切原那边挥了挥手,收到柳“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目光。
又过了一会儿,等所有人都到齐,大家坐在会议室里花三分钟简单讨论了一下明天4进2的比赛安排,最后得出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一样的结论:随便打打就行了。随后一起去球场训练。
因为一会儿训练完还要回来拿新的设备单,他们没有在训练前把会议室桌子收拾干净,只见几本周刊歪歪斜斜地摆放着,明明是首战特辑,封面上却没有多少跟立海相关的内容。
“冰帝首轮淘汰,隐藏实力令人心惊!青学晋级只是好运!”
“无冕之王!冰帝三名顶尖选手无缘比赛,深度解析冰帝首轮比赛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今年全国大会或将在东京举行?冰帝还有机会重返赛场吗?”
“令人失望!这个夏天无法目睹立冰两队巅峰对决,若王者立海关东十六连霸成功——是最没含金量的一届冠军!”
一贯内容朴实,标题夸张的周刊把封面的空档一反常态的几乎全部留给了冰帝。周刊的工作人员深知八卦或者昨天看台上起的矛盾远没有这些内容吸引眼球,因为昨天冰帝给国中生网球届带来的震撼太过可怖。
打出时速260回球的凤,以5-0碾压却以弃权结束的双打一。不情不愿地说出“5-7就5-7”,展示传说中的网球境界,一次又一次在绝对预言中得分的单打二。还有赢下巅峰对决的单打一……以及这些顶尖选手最终只能黯然退场的结局。
人们不在乎谁在来的路上因帮助孕妇受伤,也没那么在乎看台上的道德绑架以及反驳的声音。在任何一个关注网球比赛的观众心中,最精彩也最重要的永远是网球比赛本身。
当一支队伍强大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们难逢敌手时,比赛结果如果不能让人们如愿,观众就会拒绝认可。这种狂热又偏激的簇拥是强者在赛场上一球又一球积累出的声望,干净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