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来迟的两位高中生还没走进球场,就听到了来自立海那边的欢呼声,随后广播宣布进入休息时间。
“打得真快啊。”入江感叹。
种岛取笑他,“还惦记着那个你一见如故的选手的网球?”
“当然不是。”入江看他一眼,“就是莫名感觉亏了一场。”
种岛指了指他手上拎着的两人一起挑选的零食,“也不算亏吧?”
“我只买了零食就不算亏,那你还多捎带了两张年票回来……”
“很显然——你不亏,我小赚。”种岛接话。
入江直接就近往青学这边的看台上走,打算从看台上绕到立海那边去,“再见,我吃零食去了。”
“一副不打算把零食分给我的样子呢……”
随后,他先是找到立海那边的出入口走了进去,再出示工作证走进球场内,直接坐在幸村身边。
忘了说,那种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堆公章的工作证这帮人人手一个。德川和入江也是有的,只是他们是临时持有,回去就要还给u17的工作人员。或者说种岛拿的这张也是临时的,但由于他请的是长假,所以可以长期持有这种不讲道理的证件。
“前辈?你怎么……”幸村纠结了一下措辞,“完好无缺的。”
“?”你以为我说没打起来是在骗人?
这个开场白是种岛没想到的,笑着问他,“幸村精市,我现在是不是只配在你的称呼里感受你对我的尊敬?”
幸村装作疑惑地看着他,反向上分,“不叫‘前辈’的话要叫什么好呢?”
“诶,你这人。”种岛笑了笑,随后收敛笑容朝四周看了一圈,非常严肃地吓唬他,“说话注意点啊,我可保证不了我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
“把你的外套袖子打个结。”
“……”幸村叹了口气。
他评价道:“好幼稚。”
“刚刚有两对会同调的双打组合。”幸村示意他做点该做的事,比如记录一下情报。总之别惦记自己的外套袖子。
“只有同调吗?”
“不考虑个人实力的话,只有同调。”幸村倒是习惯了他严苛的标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嗯……”种岛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精市,你知道的。同调只能做到把双打搭档之间的默契提升至顶端,没法达成质变。”
“只会同调的双打组合没有价值。”
种岛停顿了一息,觉得自己说的太绝对了,于是又小声补充,“也分人吧。如果是你,只会同调也没问题的。”
他是懂说话的艺术的,居然硬生生把“如果有和你差不多的实力”缩句成“如果是你”这种表述。
拓植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现在的心情相当复杂。在他的印象里,种岛在公事上一向干脆且不近人情。他以为种岛会直接否定,说“不行”,或者语气特别生硬地说“别浪费我的时间”之类的。但他解释了——他为什么要解释?甚至最后还添油加醋地哄了一句……拓植没有感受到温馨,他只感觉到了恐怖。
“不说这个了,好没意思。”种岛从包里把刚刚办好的美术馆年票拿出来,分辨了一下名字,把幸村那张递给他。
“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好像才开业不久。你之前办过这家的年票吗?”
幸村接过看了看,摇了摇头。他甚至不知道有这家美术馆,说不定是昨天才开业的。
“谢谢。”
“说谢谢前辈才对。”种岛义正言辞地纠正他,但没过几秒又开口,“这样好像也可以……”
“算了,随便你吧。”他这么说。
“精市,你会在看展的时候临摹展品吗?”
幸村眨眨眼,“我确实会这么做……不过也有只是去看看的情况。”
“啊,这样……”种岛其实并不确定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幸村一个人画画是否真的会无聊。试探着问了一句,“以后我陪你一起?”
“可是你会很无聊,前辈。”他又开始叫前辈了。
“无聊和开心不是反义词,开心地去做才是最重要的吧。”
种岛习惯性抬杠,“而且我觉得这一点都不无聊,你不能这么草率地定义我的情绪。”
他说了两句,觉得自己好像被带偏了,用手在幸村眼前挥了挥,“别考虑其他的,你想不想让我陪着?”
幸村沉默半晌,转头看向他,肯定地说,“想的。”
“那就这么定了。”
最后,种岛意味不明地多说了一句,“明明想不想才是问题的关键嘛,哪有那么复杂。”
“我先去看台上咯,晚点再过来。”种岛挥挥手,在得到幸村的回应后转身离开了。
拓植:但凡把这份耐心分点给训练营的其他选手,在人均慕强的环境里,No.2何至于连续两年高票摘得u17内部论坛举办的最气人选手评选第一名?
等种岛回到看台上,站在几个队友中间,德川突然莫名跟他搭了句话,“种岛前辈,我找幸村约了一场比赛。”
种岛:“?”
“哦。”种岛应了一声,茫然地看着他,实在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提问,“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找我约比赛……”告诉我干啥?
德川连忙说,“啊,没什么。”
“哈哈哈哈……”入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感觉到?你惊天动地的友情吓到他了。”
“不交代一句感觉不礼貌啊。”
是这么回事。种岛听懂了,纳罕地看着德川,欲言又止。
“原来是这样。”毛利瞬间想通了一些事情,有些艰难的开口,“所以德川前辈之前才会突然跟我说和月光约了比赛……”
“哈哈哈哈哈……”种岛也开始笑了,“什么啊,还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