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Game 立海大附属 3-0 Change Court！”

幸村把毛巾递给切原，“体力比之前强了很多。”可不是嘛，这三局居然打了快四十分钟，两边跑动的速度都比一开始慢了一些。

“部长，我会赢下来的。”切原气喘吁吁地向他保证。

幸村没有回应，而是把饮料递到他面前。切原连忙用手接过来再咬住吸管，他可不敢让幸村帮他拿着水杯补充水分。

再次站上赛场，赛况开始向青学倾斜。不二对切原的恶魔化已经适应了许多，再加上持久战耗费了双方太多的体力，这个时候技巧更胜一筹的不二略有优势。

“Game 青学 3-1！”

“切原，”不二满身是汗，身上有一些擦伤。他的眼睛早就睁开了，认真地看着切原，“网球不是用来伤人的。”

他此时还惦记着在医院的橘桔平。

切原看着对手的眼神，一时之间居然有被灼烧的错觉，他知道自己没错，却还是被不二执拗的神色影响到了。

“砰！”

“Game 青学 3-2 Change Court！”

这两局比前三局结束得要快一些，特别是第五局，切原前面失误很大。

“觉得自己错了吗？”幸村笑着问他。

切原一边擦汗一边肯定地摇头，“我没错！”他心烦意乱，却还是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自己的网球。

“橘桔平。”见他的表现，幸村开口喊了一个关键人物的名字，把另一边不二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国一时，在九州狮子乐打暴力网球，和你一样的球风，和千岁千里并称九州双雄。但是——”幸村其实没想说这些，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二否定切原的网球，哪怕切原没有怀疑自己的网球也不行。

“橘桔平在一场比赛中，打伤了千岁的眼睛，让他的右眼差点瞎了。”

“所以他转学到不动峰，也放弃了暴力网球的打法。”幸村听着后面看台上不知道这段往事的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并不在意，用肯定的语气给这件事定性。

“他是因为朋友放弃了暴力网球，不是因为‘正义’，以前被他打伤过的人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说到“正义”的时候，幸村做了个双引号的手势。

幸村朝对面看了一眼，“你的对手不二周助，也不是为了‘正义’，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橘桔平是他的朋友。”

“如果他的语言完全代表他的思想——那他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和橘桔平绝交。”

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一处。幸村的声音不大，却带有无可辩驳的说服力，这是真相本身的力量。

一阵阵惊叹中，幸村依然没有管看台上的观众们。说完人的事，又开始说比赛的事。

“比赛中，身体或者穿戴物接触到网球会被判失分。这条规则是暴力网球的基础。”

“赤也，只要裁判不让你停下，你就没有错。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没有错。”

“除去那些理性的东西，我倒是觉得——”幸村朝他笑了笑，“你能一直坚持这样的网球，是很有勇气的事情啊。”

切原听前面的就记住一个“你没错”，其他的都没有放在心上，但听到幸村的最后一句话，瞬间就激动起来了。猛地凑近幸村，“真的吗？部长真的这么觉得？！”

“我以前没说过？”幸村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或者其他三年级正选们还真没跟小学弟讲过这个。

“对，我真的这么觉得。而且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幸村示意切原朝后看。

立海的三年级正选们扎堆的地方，不管自己现在心情怎么样，都朝他露出了笑容。外向点的还冲他竖起大拇指。

拓植裁判椅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又给自己此行的任务目标加了点分。这不仅是个实力过人的选手，甚至是难得的将才，毫无疑问。虽然这些依然不能解释种岛的行为……

又一次站在赛场上，被认可的切原，或者说意识到前辈们一直都很认可自己网球的切原身上出现了比之前更奇妙的变化。

他的眼睛恢复正常了。明明只改变了这一点，却瞬间像个天使一样，只能这么形容。

在恶魔化的同时保留了完全的理智，这是切原的新绝招——天使化。

幸村坐在监督席，感觉到他的身上有其他的东西正在努力生长着，可迟迟不能显现出来。又过了几秒钟，这股力量像是退而求其次一般，化作一道白光笼罩在切原身上。

“那是无我？切原也成功开启无我了？！”

“立海大第三个开启无我的人……”

这场比赛给看台上的队伍带来了太多的惊吓。

切原用球拍指着不二，一点不客气地说：“再来打打看吧！不二同学。”

“砰！”

切原重重回击，“侵略如火！”

“其疾如风！”

“Game 立海大附属 4-2！”

“为什么？赤也把你喜欢一边打球一边喊招式名字的习惯也一起学过去了……”桑原觉得这个无我制造了很多不必要的声音。

真田：“……”你问我啊？

“莲二，你该跟赤也道谢。”仁王打了个哈欠，还有心情调侃旁边的队友。

柳郑重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入江看着场中压着不二打的切原，却说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结论。

“这场赢不了。”

毛利叹了口气，“是啊，赤也这个无我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三分半。”种岛说出一个准确的数字，“5-2还有一次换场，再减去90秒……”

“他没机会了。”

无我对体力的消耗太大，这场比赛前几局已经打了太长时间，这个消耗切原的体力是扛不住的，换迹部或者桑原过来估计差不多。

“Game 立海大附属 5-2 Change Court！”

事实证明几位经验更丰富的高中生说得没错。在刚刚走到幸村面前时，切原突然倒下，被早有准备的幸村稳稳接住。他在看到无我的时候就知道这场比赛会输，后面的比赛只能当做观察切原的体力极限的实验素材。

“赤也！”

幸村打了个手势制止了同伴们想跑过来动作，“别担心……只是睡着了。”

这场比赛一波三折，最后比分固定在5-2，由立海再一次弃权结束。

总比分来到2-2——谁都没想到，青学居然真能和立海拼到决胜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