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早上的比赛终于过半,还剩真田、不二、越前三位选手,但这三场比赛幸村实在不想一场接着一场地打下去了。虽说是关东所有顶尖单打选手,可如果只论实力,立海没上场的双打选手们都能拥有比赛资格——不说每场比赛都能削零,但打赢有比赛资格的切原对他们都不算困难。
幸村也有自己的考量。真田的实力在之前的关东决赛已经暴露太多,而立海并不需要像其他学校一样,非要尽力抓住青选这个机会,想体会绝望的比赛不要太容易。看看吧,关东青训选择的两个最强工具人——幸村和种岛,哪一个是队内训练赛见不到的人?
“前辈,真田的实力能够通过筛选吗?”
“勉强过关。”不管是否真是“勉强”过关,以种岛目前对真田的印象,这个程度副词只会是“勉强”。
“那——我不想和他再打一场了。”
“别老想着立海……”种岛伸手揉了揉幸村的头,“这会影响你自己的筛选结果,对你的标准和对他们的可不一样。”
“我也不想和不二打。”刚刚那场比赛,幸村为自己争取了太多的思考时间,足够把这个不太熟悉的选手的情况想明白。
“不二对手冢太执着,”幸村认真地说,“这是他身上最大的问题,但靠和我比赛解决不了。”
“别老想立海,也不用想着青选?”种岛挠挠头,“这话我来说感觉怪怪的……”
“那我们要上哪凑这20球呢?”他说的是“我们”,而非“你”,立场很清晰,一下和其他几个高中生划开界限。
幸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种岛顿了一下,“我不会输给你。”
“前辈,你不一定能赢。”幸村微笑着说出很恐怖的话,“我无所谓暴露实力,但你会在这里用的只有已灭无。”
“?!”种岛后退两步,瑟瑟发抖,“精市,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你在害怕?”幸村一副“这就是激将法”的表情,完全没有要好好演的意思。
“可哪怕这样,我也会赢。”种岛还在犹豫,“你还得把外套摘下来,多影响形象啊。”
他的话很委婉,说要去掉外套,实际上是指这场比赛如果真要打,幸村一定无法保持现在这样风轻云淡的姿态,而且还会输。至少种岛觉得哪怕就算只有基础网球和已灭无,自己也一定能赢。
“都说了,你不一定能赢。”幸村在胜负这个问题上寸步不让,又重复了一遍。
“前辈,就算你真能赢。”幸村直接把外套取了下来,“我不怕输,更不怕别人看我输。”
“好,好。是我小看你了。”种岛看他严肃的样子,不由得扬起一个笑容,把幸村的外套接过来,重新披在他肩上,“昨天我拒绝和你的比赛,你是不是挺不高兴的?”
“没有……我分得清好坏。”幸村想了想,“那个时候我比较好奇你们接下来想做什么。”
“外套会影响我的实力。”幸村侧头看向重新回到自己身上的外套。他居然知道披外套比赛会影响实力发挥。
“还有和越前同学的比赛呢。”种岛也认真起来,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幸村疑惑地问,像是在说想和你比赛怎么这么困难。
“别用异次元,我对你的异次元有条件反射,藏不住那招……”
幸村沉默半晌,“好的,剃毛刀前辈。”
“……”怎么还学会乱取外号了?种岛机智地跳过这个槽点,继续往下说,“也不能用能力共鸣。”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种岛拿过一旁的小喇叭,觉得自己用三津谷准备的道具改变三津谷的计划真是好快乐。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三津谷这么有智慧的人一定能理解这个道理的!
“真田弦一郎、不二周助比赛取消,越前龙马进场,马上开始比赛。”
距离上一场比赛结束甚至还没到两分钟,但种岛在没有跟幸村商量的情况下直接擅自决定现在开始。幸村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他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但三津谷脑袋上的问号已经多到要溢出天际了。还没等他发问,球场上又传来种岛的发言,“亚玖斗,下来替我一下。”
“啊?”有一瞬,三津谷没控制住表情,不过他很快恢复冷静,和越前一前一后走下看台。而种岛已经背着网球包走出球场了。别人可能觉得他有事早退,但三津谷稍加分析就知道,种岛这是去找地方热身。
他能想明白,其他人还震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