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吐槽完就离开了。现在距离下午集合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他站在四天宝寺校门,也就是寺院前思索了几分钟,拦下一辆出租车,目的地是京都。
京都的旅游旺季是春秋两季,一方面是因为这两季能看到樱花和红叶的景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京都夏天太热,冬天又太冷。但对于想找个地方静心,再想想对策的入江来说,没有哪个地方比家乡更适合。
半小时后,入江站在一家咖啡馆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旁边的小食堂。虽然已经用过午饭,但好不容易在夏天回到京都……
“您好,现在还有海鳗吗?”
老板没大阪人那么自来熟,却是入江最熟悉也最适应的风格,亲切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当然有,还有炸香鱼,要来一份吗?”
入江扬起笑容,也不看菜单,“您决定就好,只是份量得少一点。”
不久后,入江对着摆在轮岛漆器里冒着热气的便当夸赞,又恭维了几句餐具的精美。随后有些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烤过的海鳗夹茄子送入口中,混入京都特色调味的味噌,新鲜又甘甜。
“哎呀——”入江赞叹,“果然,京都的夏天,最好不过海鳗。”
入江开心地享用面前热气腾腾的美食,时不时抬起头透过玻璃门朝外看,人群在热浪中穿梭,行走的间隙露出身后他熟悉的街道与草木。
他突然觉得种岛可疑的单恋并非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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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种岛完全不知道自己让好友顶着高温返回京都,又因为一顿美味的午餐平复情绪,还在用毫无根据也没什么逻辑的揣测给幸村洗脑。比如“奏多就是很容易被人喜欢”,“迹部懂这些很正常”,又或者“打败自己的家伙又好看又强,会喜欢也不奇怪”,“说不定已经喜欢好几个月了”……集强词夺理和多次重复于一身,好像只要幸村不接受这个猜测,他就会念叨三天三夜。
不管是因为真觉得有道理,还是想让他安静下来,总之,幸村信了。
“好吧,景吾喜欢入江前辈。”托种岛的福,现在幸村满脑子都是迹部、迹部、迹部,“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
“睡午觉!~~☆”
“诶?”幸村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想现在听异次元或者四月末的事,就没时间午休了。”
“前辈,我没想说这个。”幸村倚靠在桌边,微微摇头,“入江前辈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对呀,又不是他喜欢迹部。”种岛点头,“有人喜欢他很正常嘛,不值一提。”
幸村理解不能,“那你为什么说了这么久……”
“为了说服你。”种岛很诚实,“这让我充满成就感。”
幸村:“……”
“这样。”有点出乎意料,不过幸村已经习惯了,“午安,前辈。”
他说完,朝前走几步躺在床上,一个人把所有被子都抢走了。
而被幸村落在身后的种岛并没有过多关注他那有些幼稚的赌气的背影,见他躺下休息便移开视线。种岛低下头,盛夏的光斑在地板上随着窗外吹过树梢的风微微摇晃,这缕飘忽不定的阳光刚刚照在幸村的发丝上。那时它闪闪发光,像童话世界的花冠,像童话本身。
桌上有这间房间自带的深蓝色玻璃杯,它被当作花瓶使用,瓶中来自京都的棉花和东京路边的小茴香混在一起。黄色小茴香的灿烂色彩映在棉花纯白的果实上,也融入寂静的空气,如利刃般穿透他,血液和灵魂都染上阳光的色彩。
种岛小声喃喃:“理想的爱,值得称赞。”
他的声音太轻,不似陈述,更像祈祷。几乎能让人看见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央,一叶怪诞的独木舟颤动着,一封希望与无望交织的瓶中信被抛出,渐远渐细,悄无声息。
阳光从未如此炽热,海浪从未如此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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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上午密集的单打比赛,再忽略午休时规律的呼吸,等众人再聚首时,下午的双打比赛就要开始了。
陆奥悠步提出他自己的想法,“四场双打全部打完吧?”
按照计划,陆奥兄弟需要负责其中三场比赛,还有一场由种岛幸村两人负责。支撑三场比赛的体力对于陆奥兄弟来说只能算是基础的一部分,算不上特长,也很难为这点优势骄傲。
“不行。”三津谷眉头紧蹙,“这两场双打,和明天的两场双打……悠步,你应该知道,它们的主题不同。”
陆奥悠步挠挠头,大概是刚睡醒不久,“对不起,我给忘了……”
两人的对话没避着谁,三津谷本人还站在柳旁边,也就是暂时和立海正选们站在一起,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