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立海其他正选去散步,准备晚训,三津谷也被柳拜托教导数据网球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幸村还留在原处。
“很明显,你打算去看我比赛。”种岛故意说了句废话。
“对,”幸村点头,又有些迟疑,“不可以吗?”
“按规矩来说是不可以的哦。”种岛故作为难,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这句话后面还有个“但是”的意思。
“好吧,”幸村佯装失望地叹气,“那我去训练了。”
“希望明天还能看到你,前辈。”他甚至挥手告别。
“欸——别走啊!”种岛连忙追上他,“想看就去看嘛,就一场比赛而已。”
“不会很麻烦吗?”
“精市,再装就过了……”
半小时后。
两人站在青选训练营周围的一个网球俱乐部门口,跟平等院以及凯宾碰面。
种岛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个人的金发,一言难尽地看着平等院;平等院的目光扫过面前两个人的外套,一言难尽地看着种岛。
“你弟?”他们同时问。
“不是。”又同时回答。
“噗呲。”凯宾别过脸笑出声。
幸村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周围的空气都轻松了一点。
“种岛,我以为你知道这个小鬼是美国人。”平等院不满地吐槽。
但种岛比他更不满。他双手端起幸村的一只袖子,庄严地控诉,“难道你就不清楚我和这位——世界第一国中生,精神力和技巧登峰造极的天才,天赋与努力的集合体,具象化的网球史诗——神样的幸村精市——没有亲缘关系吗?”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平等院:“……?”这不对吧?
“……”凯宾也愣了一下,断断续续地小声吐槽,“我上次听到‘神样的’这个形容词,后面跟的还是阿基琉斯……”
“你这个一头金发的家伙!太没文化了吧!”种岛指桑骂槐,“网球史诗也是史诗!”
“种岛修二!”平等院大喝一声。
“你凶什么?”种岛一点都不怕他,立马吼回去,“有本事去染头发啊!”
两个许久未见的高中生,一见面居然一来一回地吵了十分钟。准确地说是种岛单方面口头攻击平等院,说了整整十分钟。
其实还能继续吵,但幸村听两个高中生从网球说到头发,又从头发说到“染胡子也太变态了!”这种话题,越来越偏,越走越远,怀疑如果放着不管他们能吵一晚上。于是轻轻地把自己的外套袖子拿回来放好,这个动作吸引了种岛的注意力。
“前辈,请成熟一点。”见种岛在看自己,幸村搬出不久前才说过一次的话。
“好——”种岛重重点头。
“……”这不对吧?见种岛真的安静下来,平等院又一次疑惑地在心里提问。
凯宾看他们终于停止争吵,跟平等院打了个招呼,打算去居酒屋吃炸串,让平等院打完带他去青选训练营。又看了看幸村,想邀请他一起去,但幸村看起来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见凯宾盯着自己看,幸村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
“没有……”凯宾急忙回应,紧接着又目光灼灼地盯着平等院。
“他为什么能去看比赛?”凯宾用“你怎么连小孩都骗”的诧异语气质问平等院。
“?”平等院也是才看出来幸村是来干什么的。
“我也想问。”平等院凝视着种岛。
“因为不让他看我就不打了。”种岛朝他们俩吐了吐舌头,直接拉着幸村走进俱乐部。
两个金毛被他们留在原地,相顾无言。
“大叔,我也想看……”凯宾试探地说。
“不行。”平等院严肃地拒绝,也跟着走进俱乐部。
“……”凯宾目送他们走远,“哼。”
球场内。
幸村想了想,打算临时客串裁判的角色,视线转移到旁边高高的裁判椅上。
“精市,你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看就行,”种岛拦了一下,“管他干嘛,多大人了还离不开裁判。”
你们到底多大仇啊?幸村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他,“别吵架哦。”
“唔……”种岛含糊地答应,“我尽量吧。”
幸村还想再说两句,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远远地看了一眼对面球场不耐烦的平等院。
“……”他选择沉默地走到一旁坐下。
两位选手先是反复确认监控已经关闭,又检查有没有隐藏摄像头,确定没问题以后才拿出球拍开始打球。并且不约而同地选择先用基础网球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