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岛一副要把幼稚贯彻到底的样子。平等院不打的球他也不打,等平等院反应过来队友罢工,去追球的时候,他又凭离落点更近的距离先平等院一步把球打回。
幸好,就算现在种岛的实力稍强于平等院,但两人的差距还没到能让他为所欲为的程度,这样的戏耍就是极限了。后半场比赛的娱乐性大大降低。
两人一边吵架,一边互相抢球。可以说这场双打只有间断性的一打二甚至一打三,也就是说跟“双打”其实没什么关系。
“动如雷霆!”真田看到种岛打了个哈欠,当机立断地瞄准种岛的左边空挡。
种岛瞥了他一眼,收敛笑意,反手挥拍迎击。“已灭无。”
这记“已灭无”不是把雷化无打回,而是保留了雷的特性,带着闪电和不可阻挡的力量,就像随意地打出了对方的绝招一样。真田的球拍被这记回球打破了。
“Game Set And Match 平等院、种岛 0-6!”
“终于打完了……”毛利毫不客气地跟搭档吐槽,“简直是双打的灾难啊。”
越智沉默着点了点头。
至此,第二轮比赛也全部结束。亚久津2-6负于入江,远山1-6负于鬼,真田、木手0-6负于种岛、平等院。这一轮,国中组输得整整齐齐。
三津谷对这个每次都全员聚集在三号球场的现状很满意,拿起小喇叭宣布最后一轮比赛的安排。
“下一轮十五分钟后开始。一号球场:仁王、柳生,陆奥悠马、陆奥悠步;三号球场:芥川、越智。”
“比赛结束后,来三号球场集合。”
“噢,对了……”三津谷把喇叭关掉,看着旁边的两米多高的小巨人,“打两场比赛的话,只赢一场也算在胜者组。”
“嗯。”越智答应一声,去跟毛利说话去了。
这也是他们昨天商量好的。越智和鬼就算输给幸村和迹部,也不能剥夺他们看热闹的权力,所以有重复上场机会的人恰好也是被入江拉过来帮忙的人。
“十次郎,你也……”
“我就不用了。”鬼打断他的话,说出跟计划中不一样的安排,“我一会儿直接回训练营。”
鬼说完就背着网球包离开了,远山咋咋呼呼地跟在他身后,好像是想以后有机会再跟他打一场。鬼虽然没有答应,但也并未拒绝。
“看来刚刚二号球场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啊。”三津谷喃喃自语。
地狱守门人——鬼十次郎,恢复斗志了。
实话说,如果除去幸村这个点,这个消息比一沓国中生的进步摞起来对u17训练营的帮助更大。教练组不给远山送个锦旗很难服众。
真田跟幸村商量了一番,被后者派去一号球场观赛。
另一边,种岛终于在能自由说话的时间段看到老同学了,而且入江站的位置刚好离人群比较远。
“奏多——”种岛过去招呼了一声,用狐疑地目光看着他,“我最近应该没有惹你吧?”
“当然没有啦。”入江用京都人特有的难分真假的口吻回复。
“……”种岛顿了一下,艰难地抗议,“你别这样,很吓人……”
“修同学。”入江笑得不明不白,“你想的太多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真的?”
“骗你我长高10公分。”
“这么说就是假的吧!”
两人友好地讲了十分钟垃圾话,直到发现自己没带饮料,口渴的入江才单方面结束这场闲聊。他从包里拿出昨天欢迎仪式上,送给表演嘉宾的同款礼物。
“拿着。”入江递给他一本包装好的图书盲盒。
“送我的?”种岛接过来,仔细观察,“别的不说,这个包装纸的花纹真不像大阪会用的啊。”
“应该说准备多了,顺便送你一本。”入江摇摇头,“我哪知道通过筛选的选手这么少。”
“用上‘京风’这样的宣传语,就算是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也卖得出去呢。”入江随口诋毁起大阪的书店。
“是呀,只要套上‘京风’的壳子,不管什么都能受欢迎。”种岛伸了个懒腰,“所以你其实没有对我不满喔?”
“修二,其实我也挺想问你的,”入江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啊?”
“……”种岛沉默片刻,仔细回想。好像除了昨天他刚来的时候挥开自己的手,又跟幸村表演了一个夸张的重逢戏码以外,入江也没做什么反常的事。而且说反常也并不反常,对于入江来说,兴致来了做什么都不奇怪。
所以我这是白担心了一天?种岛茫然地看着入江。
“看什么?”入江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比赛还有几分钟开始,你自己在这发呆吧。”
他这么说着,快步走回三号球场旁,站在幸村身边。
种岛没有移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入江表现得很正常,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包装得严严实实的书……有多出来的礼物,为什么幸村没收到呢?
他伫立片刻,朝反方向离开。
毛利站在球场边,打算围观搭档打球,他没有和立海的后辈混在一块,而是跟刚下场的木手站在一起。远远的,毛利看到种岛拿着书离开,顿时联想到了自己收到的小礼物。
“那个东西怎么都不可能是盲盒吧!”毛利小声吐槽,“我收到的居然是一本《挑染百科全书》。”
“毛利前辈——”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我听到了哦,puri。”
“你走路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毛利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回头看着这个白毛后辈,“而且为什么要用这种好像抓到谁的把柄似的口吻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