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没有翻开笔记本,闭目仔细回忆,“只剩两个人了,精市不会说要打败我们,所以……等等。”
“我记得之前第一版通知说的是上午揭幕战,下午表演,为什么现在反过来了?”
“我知道,是因为迹部。”丸井一乐,跟大家分享从芥川那里听来的八卦。
不久之前,迹部主动联系主办方,表示自己可以提供一个不错的场所,顺道告诉他们演讲名额已经被自己抢走了。又给好处又给需求,能升级场地还能不欠人情,主办方答应得十分痛快。
但这好歹是个大型剧场,大半年前今天的时间就预定出去了。晚上有正经表演,下午演员还要彩排,所以打网球的只能早点过来。
“我们不会在这里打网球。”柳生突然接了一句,“最多就是讲讲笑话。”
他指的是四天宝寺,但这话正好和舞台上迹部的“今年冰帝会打败立海,拿下全国冠军”重叠。众人皆是一愣,旋即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正打算鞠躬致谢的迹部朝这边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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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余主持人又出来串场,虽然迹部的演讲开头和结尾都不算顺利,但这次他很开心。大家终于意识到这是网球比赛开幕式,值得开心;立海大当面对迹部发出不屑的笑声,旁边媒体区的部分人甚至已经开始写稿了,值得开心;下一个选手估计还是聊网球,值得开心。
就是这样!让一切重回正轨吧!
“这样可不行哦。”幸村突然说。
周围的队员纷纷侧目。
“刚刚很像我们故意挑衅他们。”幸村似乎对这个情况不是很满意。
“我知道了,”柳了然地说,“一会儿比嘉中的选手上去我们会继续挑衅的。”
幸村点了点头。大家也没当回事,继续听主持人介绍今年的九州冠军比嘉中。
石木等了小半分钟,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不是去找他们解释,而是要继续挑衅下一支队伍吗……”
“解释?”丸井疑惑地问,“怎么解释啊,跟他们说我们不是在挑衅,是真的觉得‘打败立海’这句话很好笑……?”
“这才是挑衅!”切原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可惜被柳制止了。“他们的座位离我们很远,现在不行,改天吧。”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赤也,我们要尽量保持安静。”
“我知道了!”切原重重点头。
石木觉得切原什么都不知道,他自己也不太知道。他决定保持沉默,好好观察这个之前他自以为已经算得上熟悉的队伍,顺便保持电话畅通,方便在必要的时候帮队友们叫救护车。
舞台上,木手拿着演讲稿从一旁走出,接过话筒,和大家随意问好。哪承想,等他目光扫过那个他重视已久的,和他打过一次不太愉快的双打的,拥有“雷”的,立海大的真田选手时……
真田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怎么这么嚣张?我只是看了你一眼啊。木手有点生气,后悔没把演讲稿写得更有攻击性一点。
木手当然也是来演讲的,而且准备得极其认真,今天早上做了整整三次发型。要知道,他平常一天只做一次发型。
如果说刚刚迹部展示的国中部分的网球生涯算得上风光无限、稍有瑕疵,那木手讲述的这版就是现实的励志故事。首先是贫穷——众所周知,不再多提。他们并非单纯地从学校走到全国赛场,比嘉中的主要训练场地有两个,一是海岸,二是古武术道场。
他们的训练排得很满,没有安排休息的时间。以周日的日程为例,每周日上午,木手都会带领队员们在古武术道场练习,下午则是教练负责的比赛形式练习。中午古武术道场不开门,回学校又太早,所以他们会利用午休时间沿海岸线长跑二十公里。
他说虽然自己不知道立海魔鬼训练到底有多恐怖,但他相信比嘉中不会比立海差上半分。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冰帝队员所在的方向传到木手耳中。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发现这帮人面露不屑之色,好像很看不起自己这份充满汗水与挑战的训练计划。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善于拿着球拍和持真剑者对战的木手感觉自己有点手痒,又看了一眼立海那边,发现他们倒是没什么反应。……也不是完全没反应,察觉到他疑惑的视线,立海的幸村部长回了他一个同样疑惑的眼神。
为什么突然看我们?他的眼神中仿佛透露着这样的信息。
难道你们和冰帝的合宿其实是对他们单方面的折磨吗?木手试图无声地向他传递这样的疑问。
幸村没看懂。他结合环境思考了一下,感觉木手可能是在挑衅自己,再次无所谓地移开视线。
木手看懂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自己现改的结束语,同样没鞠躬致谢,气呼呼地走下舞台。
“比嘉中今年会终结立海的全国三连霸,把冠军奖杯带回冲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