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属于偷窥者和欺诈者的故事。
【背景】
5月15日出生于能登半岛轮岛市的一个小镇,家境殷实,祖父和父亲都是漆器匠人,家里经营着一间作坊,常有人千里迢迢前来定制高价的漆器,母亲在她五岁时因为镇上医疗条件差,重病治疗不及时而过世,当时父亲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她却只听见医生说如果早点去大城市的医院的话可能就有救了。
两年后父亲再婚,继母人很温柔,对她很是关心,因此针子她觉得只要做乖巧的惹人怜爱的孩子,阿姨就会一直对她好,仿佛天生就会做戏似的,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无比柔弱又可爱的样子。没过多久阿姨就怀孕了,针子很清楚自己不管怎么做都不会比过肚子里的弟弟,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做小南家最乖的孩子,如果不能得到更多的关心,那也不要少一分。
针子的心里一直埋着一个种子,关于当年妈妈的离世,她并不知道东京这样的大城市能不能改变她的境况,但她想去,想去能够救活妈妈的大城市。
她成了镇上唯一一个考进东大的学生,放榜的时候阿姨带着刚上小学的弟弟给她庆祝,三个人在镇上的家庭餐厅吃了很丰盛的一餐。父亲很传统守旧,觉得女儿应该留在家乡不必远游,儿子应该努力继承家业,不过还是给了她一笔学费,他觉得针子平时连一点小事都会撒娇、性子软弱又胆小,在东京撑不下来。并告诉她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出去了就不要叫苦嚷着要回来,没有人会欢迎她。
离开的时候针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在关上车门转头的同时收住了所有的表情,她总觉得属于轮岛市的小南针子从这一刻就死了。
虽然自由了但她还是改不掉原来的习惯,虽然不再戴着面具却仍然会说谎,仿佛从小到大用过的所有掩饰真实自己的手段实际上就成了真实的她一样。
进校以后读的是最不需要说谎和表达的专业——应用数学系,轮岛方言的口音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她的出身,不太喜欢学习,有时候会偷懒去打工不上课,然后跟教授面前编瞎话顺利过关,专业课成绩算是过得去,有点小聪明但不努力,和同学关系处得都不错,因为被看作是没什么侵略性和竞争力的人,所以和谁都能玩起来,换句话来说,大家觉得她的水平不会影响到自己绩点排名和实习工作,但又不至于是个废柴。
大二快结束的时候因为一个算法被学长邀请参与了项目,创业之路就此开始,擅长忽悠的属性成了拉投资的优势,加上专业能力过硬,很快受到了信任,接下来的一整年她都在为这件事奔波,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正在活着,自己的价值是有意义的。但谁也没想到大四开学的时候,学长抢走了程序私自卖掉整个项目,同时卷走了剩下的钱,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和空空如也的工作室,还有一群追债上门的人。
明明她也是被骗的人,但投资方却报警告她欺诈,针子被带去调查,坐在桌前她回答问题前冷笑了好几声,之后大笑到停不下来,这是不是对她从小就不说真话的惩罚——只要真心实意投入了感情的事都一定会输得一败涂地。被拘留了好几天,还是因为证据不足放出来了,出来以后第一反应是回家。
三年多没有回过轮岛,很少和父亲还有阿姨联系,站在院门前本想和阿姨打招呼,她看到自己的房间被改成了弟弟的琴房,悄悄打开仓库的门,自己留下的东西还有妈妈的照片都被扔在了纸箱里,她只拿走了那张照片,然后咬牙又走了,付完路费再到东京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两百元了。
被拘留的几天接不到电话,房东把她的东西都打包丢出来了,拖欠房租太久,好心的房东宽限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忍无可忍,针子提起地上的包,看了一眼屋子里那张自己买的新沙发,没再说什么。
她什么都不想做了,不想读书了,不想过日子了,不知道过给谁看,也不知道过成什么样才有意义,缺了一个多月的课错过了期末考试,挂掉一门重要的专业课,老师关心她的状况,而她回学校第一件事是申请退学。
打工兼职都被辞退了,只有平时开在网上的万事屋时不时有两个单子,没有固定收入很难找房子,她在河边跟一群流浪汉凑合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去过公园,冬天太冷的话就在网咖里住两天,就这么浑浑噩噩度日。
某天早晨针子接单假扮巡警,通宵了一夜工作结束她迷迷糊糊地走着,不小心碰上了在车站等车的高中生不二周助,他看到一个女巡警走进了洗手间,出来时却又换了一套衣服。之后他又撞见针子好几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打扮,仿佛有不同的身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