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江默再难受,也立马撤得干干净净。
不满他抽离得这么快,向斐又像条美人蛇缠跟他交颈,咬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我可以帮你……”
*
邵家的道歉很快就来了。
知道自己弟弟冒犯了向斐,邵家大哥亲自押人赔礼道歉。
邵思源被大哥安排站在门口等人,站都没站直,吊儿郎当地玩手机,接连刷了好几个视频都觉得不满意,大拇指划屏的速度随着约定时间的逼近变得更快。
直到听到轮胎压着路面的声响,他才抬起头,望着一辆纯黑的玛莎拉蒂M20从郁郁葱葱的灌木中现身。
一同陪等的还有私人餐厅的侍应生,非常有眼力见地小跑到车边,拉开后排的车门,另一只手挡在车门上方,避免贵宾碰头。
因是私宴,向斐穿得稍稍随意了些,领口大敞开着,还是江默在出门前给他里面套了件打底,锁骨上挂着的银色金属链条不适合他这个年纪,他却穿出了一种别致的矜贵感。
仿佛他血液里流淌的都是金钱的味道。
侍应生连忙询问是否需要挂外套的时候,江默已经跟上,低声说了不用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美钞。
等向斐走到跟前,邵思源才装作刚刚发现他,黑屏的手机随意地塞进口袋里,神情不自然道:“来了,我带你进去。”
“我可不是特意等你,要不是我大哥叫我来,我才不想见你!”
说完,他走得脚步更快,留给向斐等人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硕大的包厢里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圆环形的餐桌不断旋转,放眼望去都是难得的山珍海味。
邵善野招呼向斐坐下,热情地招呼他:“小斐,来,坐我这里。”
主位的位置被他留给了向斐,向斐抿了下唇,坐在他的左手边。
“这条冬青斑是我一个朋友弄来的,你尝尝看,我特意让他们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邵善野是家里的长子,对照顾人格外有一套,他体贴地给向斐盛菜,又说:“没放花椒,你放心吃。”
只提过一次自己对花椒过敏的向斐听到这句话,心微微颤了下,笑着回:“麻烦邵哥了。”
“哎,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邵善野年过35,从前在商场上交锋留下的锐利气质随着他的婚姻而渐渐变得柔和。
优雅有风度的男人,又长得帅,很容易招惹别人的心。
邵思源远远的看着,味同嚼蜡地吃着鱼肉,眼见向斐吃掉了大哥夹的菜,两人说说笑笑,他心里跟吃了火药一样,开口就炸场。
“大哥,你给他夹什么菜!”
邵善野满脸不悦地看过来,邵思源从小就被他管教,阴影复现,话到嘴边转了好几圈又变成:“不是说好了,今天让我道歉的吗!”
“……”
如果他没有估算错误,邵思源坐的位置距离向斐有五米远,这像是道歉该有的样子吗?
“那你过来,给小斐敬酒。”
邵思源倒酒倒得干脆利落,走也走得坦荡,到了向斐跟前,对着这张脸,准备好的草稿突然卡在嗓子里。
看向自己的向斐,目光平静而恬淡。
和那晚的样子,判若两人——又成高高在上的月亮样了,但他见识过情动漾在眼底时向斐的样子。难以控制地想起那夜……
“思源被家里宠坏了,小斐,那晚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之前你提过的项目我重新考虑了下,觉得还不错……”
邵善野主动打破安静,他一说话,向斐的目光也从邵思源的身上拿开。
他头微微一偏,肩膀朝邵善野的方向靠,耳朵侧着,连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邵思源。
听到大哥想用项目来弥补向斐,邵思源在心里冷笑:婊/子就是婊/子,给足钱什么事都能原谅。
向斐目光微微亮起来,水晶吊灯的光线落在他眼里,折射出一种干净又迷人的光彩。
“谢谢邵哥。”
邵善野笑道:“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哥哥开口。”
“喂!”
被晾在一旁,举着半天酒杯没人理的邵思源听见大哥的回答,脸都气红温了:“我说呢,原来搁这里钓鱼呢。向斐,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跟他说话,向斐的语气中的温度下降很多,明眼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差别,“你说清楚。”
“思源。”邵善野皱眉。
邵思源猛地倒头喝酒,半杯的白酒一口气喝完,辣的他眼里泛泪花,他把酒杯“啪”地摔桌上,哑声道:“我道歉,向先生,是我错了。”
邵善野脸色微微缓和。
“我那晚……”邵思源盯着他,像恶鬼,“就该直接干/死你。”